没了要去追问的事,两个大人终于能正儿八经领着俩孩子到处走走。
村里和周老爷子关系好的人蛮多,听到领养棉花的一家人回来给周老爷子上坟,纷纷借着看望棉花的由头,来观察所谓的棉花领养家庭。
虽然有点纳闷怎么没见着“棉花妈”,但他们也理解,现在年轻人都注重事业,都挺好的啊。
纪永康和他们之前也说过两句话,挺好。
明满和棉花关系好,还差不了几岁,能作伴,更好。
晏阙,呃,纪永康家的表弟,也行,对棉花挺上心的。
一家人花了一天功夫和村里人打交道,太阳落下去的时候,屋里的人也陆陆续续回家了。
可算能松口气,躺下来休息休息了。
棉花和明满玩了一天,俩人就跟气球似的,干什么事都能让这帮大人库库夸库库打气,现在都膨胀的快飞起来了,哪里看出累了,恨不得再出去溜两圈,显摆显摆。
纪永康和晏阙没精力看他俩,他俩还没做饭呢。
食材方面村里人送来了不少东西,够做好几顿的。
不过这个老家的厨房啊,他俩也没买燃气也没拿电锅的,还是得烧火。
烟熏火燎的,晏阙曲着一双大长腿,坐在小板凳人,眯缝着眼,凑在灶口前吹气,猛猛玩火。
纪永康手里端着碗,搅好的鸡蛋刚倒进去就噼里啪啦的乱溅,一股不祥的味道扑了出来,纪永康恨不得把锅铲抡出残影来,嘴里喊着火小点火小点。
明满和棉花不知道大人的艰辛,在院子里耍棍玩。
也不知道俩人从哪里捡的大长树枝,一路上拖拉回家,跟画画似的,从胡同到家门口,一道道的沟印。
还玩上瘾了,抓着一头,另一头在地上脆脆的划,弄的满院子被扫荡了一样。
“你俩别闹腾啊!老实点,一会儿开饭了!”
纪永康在屋里大声喊着,提醒两个孩子别太顽皮。
明满和棉花嘴里乖乖应声,手里的棍已经咚咚隆锵锵,打起来了。
明满记性好,还记得前几天被爷爷奶奶领着去打枣的路线,跃跃欲试,冲着棉花说:
“棉花我领你去打枣吃吧!正好我们手里有棍子。”
“啊?可是爸爸说要吃饭了呀,我们会不会回来晚了呀?”
明满已经抬脚往外走了,不在乎的挥挥手,“不会的,很近的,一会儿就回来了,走走走——”
棉花立刻小短腿跟过去,嘴里甜滋滋的喊着哥哥等等我。
确实离得很近,胡同的尽头是一小片的林子,几棵枣树站在里面,主人家很早之前种的,也不在乎上面的枣子怎样,谁吃谁打。
棉花和明满蹬蹬蹬的跑过去,抬起脑袋来看挂满红枣绿枣的枝丫。
“我打,你在下面接着。”
明满举起手里的长棍,扭头看向旁边的小跟班,“你躲开点,别砸着你。”
棉花撅着嘴都能挂油瓶了,双手攥着自己的棍子在空中挥舞,有点小小的不情愿,“我也想打,哥哥在下面接嘛~”
兄弟俩对视良久,终于协商完了。
一人打一棍,掉下来的枣子另一个人接,一共打两下,打完就回家。
明满高高举起,棉花拽着自己的家伙事,哇哇叫着退到别的树底下,生怕砸到自己的头。
视线在整个大伞盖似的枝干上来来回回,明满终于决定了打的地方,用力朝着枣子最红的地方抽了下去。
啪的一声,震的那块疯狂颤动,红的绿的噼里啪啦掉下来。
明满像是孙悟空拿着金箍棒,拄在地上,冲着不远处的棉花抬抬下巴,
“好了,快过来捡。”
“哦,来了来了——”
棉花屁颠屁颠跑过来,丢下自己的武器,蹲在地上开始摸索刚才掉下来的好枣。
捡了满满一手心的小枣,棉花迫不及待的站起来,把手里的枣交到哥哥手里,嘴里止不住的念叨,“该我了该我了,哥哥快去那边等我。”
明满捧着那点枣,溜溜达达站到刚才棉花站的地方,扬着脸去看棉花操作。
小屁孩儿,个子矮,没经验,纯抽。
那棍也没个准头,啪啪啪的掠过缀满绿叶果实的枝,砰一下砸到粗壮硕大的树干上。
枣是没掉多少,叶子都是呼呼的飘下来,绿莹莹的下了场雨。
不等明满吐槽,站在树底下的棉花就突然丢了手里的棍子,连嚎带喊的冲了过来,小脸都维持不住好看了。
“哥!有虫子啊!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