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棉花是十二月生的,按怀胎十月算,往前算十个月,我们不就能找到棉花妈妈了吗?”
成越摊开手,转身看向沙发上坐着看平板的成延,瞥见成延那幅旁观者淡然的模样,心里就愤愤不平,恨不得戴上小蜜蜂,好好震一震成延耳朵。
终于,被成越紧盯了两分钟的成延受不了了。
这小子不知道跟谁学的,眼神幽怨的都能往外冒那种所谓黑化烟雾,盯得成延后背发凉。
成延抬脸看向面前的小学生,唇角已经拉直,歪了歪头,
“那我斗胆问一下,找棉花妈妈做什么?”
“这…”成越卡壳一瞬,“找到了棉花妈妈,棉花不就感谢我们,我们不就能在一起了。”
声音弱弱的,透着本人都不相信的心虚。
成延放下了翘着的腿,把平板放到了身侧,一边探身去拿茶几上的水杯一边淡淡道:
“想都不要想,我是不可能让那种人和棉花相见的。”
精美的瓷器被主人含了怨气的放回桌面,哒的一声脆响。
客厅安静了一瞬。
成越无措的扬脸,和已然动怒的父亲对视。
左手的手腕上,已经通话了二十分钟的电话手表亮了亮,然后突然熄灭了。
“……你在和谁打电话?”
成越张了张嘴,干涩的喉咙挤挤合合,终于嘶哑的吐出字来:“明满,还有长念。我们在聊棉花生日的事,只是刚好聊到了有关棉花妈妈的话题。”
成延定定的看了一会儿成越,透绿色的眼睛一时让人分不出里面是否有过真情实感。
“没事,你回房间去吧,我明天会和棉花家长约谈。”
成越讷讷应好,一溜烟跑回楼上,关上了门。
卧室门口,本来兴高采烈跑过来要找哥哥一起去看动画片的棉花站在原处,抿了抿唇角,低声说道:
“对不起哥哥,我不是故意偷听你打电话。”
明满早在刚才发现门口站着棉花的时候就弹跳起步,从书桌旁瞬移,把手表塞进了被子里,整个人手忙脚乱的不成样子,毛楞楞的站在床边。
闻言干笑两声,摸摸鼻子,眼神飘忽,
“没关系,哥哥不会瞒着你任何事的。”
棉花双手抱着平板,向前走了两步,“那哥哥现在要陪我看动画片吗?”
“当然!我们可以躺在床上看,你今晚可以和哥哥一起睡。”
本来就是打着和哥哥一起睡的主意,棉花才抱着自己的平板来找哥哥看动画片,哪成想会听到成延那么愤懑的话。
看完了每日两集小动物冒险,棉花像往常一样,和哥哥收拾洗漱,铺好自己的小床道具,最后被八爪鱼哥哥抱进怀里,做一个小抱枕。
两个爸爸照例来查看一下,给孩子们拉拉被子,坐在一边哄一会儿,就并肩回去了。
暖绒绒的小夜灯十分有责任心,一圈一圈的往外发光,像是一颗橙黄色的大甜柚。
借着那点光亮,棉花动了动身子,抬了一点下巴,把自己的额头和哥哥的下巴贴在一起。
两个人软乎乎的贴在一块,在温暖的被窝里放下了一切嘈杂。
“哥哥,”
棉花瓮声瓮气的叫人,语气像爸爸做的芝士土豆泥,又甜又软,“我不会跟别人走的。是妈妈也不行的。”
明满紧了紧怀抱,像是要抱着棉花再缩小一圈,最好被被子完全笼罩,谁也找不到,谁也没办法打扰。
“我知道,我就是怕你听到成叔叔的话不开心,不是怕你想走。”
棉花嗯了一声,躺进哥哥怀里,“明天想吃薄荷味的巧克力冰淇淋。”
“那我明天给你买,我们一人一个。”
“爸爸不让怎么办?”
“那我们就多买一个,贿赂二爸,不让他告状。”
兄弟俩嘟嘟囔囔,睫毛抖啊抖,一同睡过去了。
卧室的门颤了一瞬。
纪永康抬手竖在嘴边,冲着晏阙长嘘一声。
“快睡吧,明天还要去成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