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满吃的快,已经放下筷子,把果盘端到脸前,开始手里捏着绿提子吃,一面吃一面眼珠子滴溜溜转,看看这个看看那个。
忍不住歪着半边脑袋,疑惑的发问,“棉花背着我偷吃啥了?怎么吃的比菜福福还少。”
明满目光悠悠的看向几个大人,“你们背着我给棉花开小灶了?”
昆姆连连摆手,白胡子都被吓得翘起来。
“没有的啊没有的啊,我没有啊,你不要污蔑好人。”
明满眯着眼睛,大拇哥如同狙击枪的倍镜,缓缓移动。
还行,他有尊老爱幼的美德。
他暂且放过老人,转而指向两个不小也不老的中间群众。
纪永康把碗里米饭吃净,伸手去扣早上不知道谁剩的甜玉米,跟吃零嘴似的掰上面的粒粒吃,面对傻大儿的怒视,他无话可说的闭了闭眼。
晏阙撇着嘴,也有点怀疑好大儿是不是刚才吃饭没吃进肚里去,全吃进脑袋里,怎么满脑袋浆糊。
“你这纯属被害妄想症,你爹恨不得分个苹果都得拿称量量,生怕分不平。你这倒好,怎么还凭空捏个大黑锅往你爹身上甩。”
“你看我收不收拾你——”
晏阙捏着颗水煮花生豆,嗖的一下投到明满脑门上。
完美命中!
棉花拿着自己的小花勺,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嘿嘿嘿的傻笑,伸着爪子把哥哥脑门上掉下来的花生豆捡起来,塞嘴里吃了。
明满努着嘴,欲言又止的看完棉花嚼花生豆的过程。
“……别说,还是俺俩好,棉花一点也不嫌弃我。我老了就指望棉花了。”
明满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,夹着嗓子故作深沉。
这下轮到纪永康努嘴筒子,“你别在这里搞笑。等你老了蛄蛹不动,棉花拿着包袱把你兜出去扔掉。”
“不不不——”棉花晃晃手爪,忙忙皱起眉头,“不扔不扔,我不扔哥哥!”
又扭过脸,哄哥哥开心,“我不扔哥哥,我养哥哥。”
明满不努嘴筒子了,反而撅成了鸭子扁扁嘴,呜的一声弯弯曲曲绕了十八个弯,低眉敛眼的,感动的一塌糊涂。
话题早就拐到了老家,谁还能想起一开始的问题来。
棉花最是花言巧语,搂着哥哥肚子欢欢乐乐玩玩具去了,单凭一张小嘴,就要把哥哥哄得找不着东西南北。
饭后时光,俩孩子已经跑卧室里去闹腾了。
一时之间,岁月静好。
纪永康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吃玉米粒,昆姆盖着毯子陷进柔软的躺椅里,大掌搂着肚子上的菜福福,一老一小眯着眼睛,被透进飘窗的阳光烘烤的昏昏欲睡。
晏阙刷好碗出来,耳边没了哗哗的水流声,这才发觉整个房子都安静的没边,下意识放轻声音,蹑手蹑脚坐到纪永康身旁。
“都午睡了?”
纪永康瞄了一眼狗狗祟祟的某人,“应该是。昆叔一觉要到两三点,下午你送他俩上学小点动静,别把人吵醒了。”
晏阙抬手比了个ok,跟着一块歪倒在沙发上,在纪录片那堪比催眠曲的低沉声音下,搂着人开始打瞌睡。
卧室里,刚刚还活力满满的两个孩子四敞八开的躺在床上,睡得乱七八糟,窗帘只拉了半边,也不嫌太阳晒,热融融的搂着彼此,发出呼呼的香甜鼾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