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薇躲在屋子里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,可那些人闯进去搬东西时,还是把她吓了一跳。
直到鱼舒进来,她目光焦急地望向他,像是在问他怎么办。
鱼舒摇了摇头,示意她什么也不要做。
周齐今晚铁了心要带走他们,谁也救不了他们,硬碰硬得不偿失。
鱼舒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周齐身后的墙角,没有反抗周齐。
这是周齐赌场的规矩,如果有人在他那里还不上钱,那他就可以用任何手段,向欠债的人、以及他们的家人来讨这笔债。
最后,屋里被洗劫一空,连垃圾都被周齐的这帮小弟提走了。
因为老大说了,能搬走的都搬走。
鱼舒担心自己不跟周齐走,他真的会对鱼薇下手,只能跟他上了车。
周齐这边刚走,一直躲在暗中观察的虎头走了出来,思考过后立马狂奔去找王六。
鱼薇坐在副驾驶,鱼舒和周齐坐在后排,周齐心情很是不错,目光一直盯着鱼舒打量。
真是赏心悦目的Omega啊。
肤白貌美大长腿,个子也出挑,一头银丝再配上那双紫宝石一样的眼睛,简直就是一只漂亮到极致的,让人一眼惊艳的小猫咪嘛。
真是可爱死了。
周齐越看越喜欢,忍不住要上手,但还没摸到鱼舒,他就躲开了。
鱼舒贴着车窗,恨不得和周齐隔出一道银河。
他们现在乘坐的是一种比较古老的交通工具,汽车。这种交通工具的弊端就是速度慢,路面不好就很颠簸。
周齐“嘿”了一声,又气又好笑:“不让摸是不是?我可不惯你臭脾气啊,你要是不识抬举,我立马把你妈送会所里!”
周齐恶狠狠警告道,似乎是觉得吓唬小孩很好玩,又补了一句:“把你也送去!”
鱼舒还是躲着他,甚至想把脑袋埋车门里,该死的陈薪,没用的周齐。
周齐没了耐心,一只手伸到鱼舒面前,倒数警告:“三、二、yì……”
数到“一”的时候,鱼舒才磨磨唧唧把手递了出去,周齐满意地握住他的手,轻轻摩挲了一下他手背。
鱼舒好想给他一巴掌。
但考虑到自己扇完这一巴掌可能会被他打死,于是只能算了,窝窝囊囊地忍了。
鱼薇沉默地坐在前排,两只手交叠握在一起,指尖一片青白,指甲深深陷入皮肉,脸上却没一丝表情。
她知道,鱼舒是因为自己,才跟周齐走的。
下车后,看到周齐的住所,鱼舒震惊了,他知道周齐有钱,但不知道周齐这么有钱。
他住独栋别墅,崭新的,这应该是他找人专门修建的。
院子里还种着花草,垃圾星环境恶劣,花花草草很难存活。
养这些,必然是花了很多心血和金钱的。
进了别墅,鱼舒发现,垃圾星弥漫的恶臭消失了,这里的空气是干净的。
应该是在别墅周围安装了生态模拟过滤系统。
看,只要有钱,哪怕是身处环境恶劣的废弃垃圾星,也一样可以活得很滋润。
而且周齐身上没有“流”字,证明他不是被流放过来的,他肯定是因为特殊原因,才留在这里的。
来到这里的第一晚,鱼舒吃到了干净的食物和没有异味的水,洗上了热水澡。
被送到卧室的鱼舒有些不安,熬了很久,主要是在防周齐,怕他突然上来对自己做什么。
熬到凌晨2点半,也没什么动静,实在困得不行了,最终决定关灯睡觉。
看来今晚暂时安全。
但如果鱼舒的腺体正常,他就会闻到,这间卧室充斥着Alpha的信息素,不会以为这是间没人住的卧室。
他的发情期还没结束,最近持续低烧,整个人一直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,身体也又重又乏力。
周齐忙完上楼准备休息时,发现自己的卧室被反锁了,他在门口气笑了。
住他家,把他锁门外?这小崽子咋想的?
“咚咚咚!”
“咚咚咚!”
某人暴力敲门,结果敲了半晌里面都没动静,他又冲里面喊:“鱼舒!你给老子开门!”
但周齐把门都快敲烂了,里面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,最后还是一脚把门卸了才进去的。
进去后,周齐诧异地发现,鱼舒竟然蜷缩在他的床上,睡着了。
鱼舒睡在沾满他信息素的床上,…那是不是代表,鱼舒不排斥他!?
瞬间,周齐被鱼舒锁在门外的气全消了,也不打算再把鱼舒弄醒教训一顿了,轻手轻脚爬上了床。
但当身边的床垫塌陷时,鱼舒瞬间惊醒,猛地弹坐起来,在黑暗中看清周齐后,问道:
“你什么时候进来的!?”
为什么他一点动静都没听到?
自己睡得这么沉?
“大惊小怪做什么?这里是我的卧室,你把门反锁上,我当然是踹门进来的啊。”周齐跟着坐了起来。
“你的卧室!?”他没有在这里闻到信息素,就下意识以为这是间没人住的卧室。
所以就没检查。
周齐觉得他大惊小怪的反应太好笑,抓起被子怼到他脸前:“你闻不到吗?”上面全是他的信息素。
鱼舒愣住了,明白周齐这个举动的意思,可他闻不到……
他的身体可能出问题了。
周齐笑了一声,突然上去把鱼舒扑倒,将人圈在怀里:“很晚了,睡吧宝贝。”
鱼舒僵硬地躺在周齐怀里,觉得周齐没有那么难说话,软下声音询问:
“…那个…我还没准备好,我想自己睡,等我准备好了再一起睡可以吗?”
周齐嗤笑:“少他娘忽悠老子,你多大?我多大?”
鱼舒见他不吃这套,干脆摆烂攻击他:“你有老人味儿。”
“嘿!你个兔崽子,老子才35,哪有老人味儿!?”周齐气骂,得寸进尺的小玩意。
鱼舒不说话了,不敢太过分,怕真的惹恼周齐。
虽然周齐晚上一直像八爪鱼一样抱着他,但鱼舒还是睡了这四年来,最舒服的一觉。
柔软的床铺,暖和的被子,干净的环境,新鲜的空气,都是他这几年不敢奢望的。
早上,鱼舒这边刚洗漱完,别墅里的佣人便脸色沉重地过来找周齐。
说鱼薇割腕自杀了。
原本正在喝水的鱼舒,听到这个消息,水杯瞬间从手中滑落,不可置信地冲了出去。
直奔鱼薇的房间。
周齐立马追上去。
赶到鱼薇的房间时,门口站了好几个佣人,他们挤着往房间里看,好奇地互相询问。
鱼舒冲上去,推开那些人,焦急地想弄清楚状况,但当他视线撞上房间里那一大片血红时,
瞬间吓得呼吸一滞,他猛地转过身去,不敢再看了。
他震惊的同时是茫然,也许是太过震惊,其他的情绪暂时还没传上大脑神经,只是眼泪先没有知觉的大颗大颗砸下来。
因为他看到鱼薇安静地躺在床上,而她身下洁白的被褥也被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一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