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在乎周齐的喜欢?
他留在周齐身边的原因,无非是想借他的手找到陈薪,弄清楚鱼薇的死因罢了。
他一个人解决不了陈薪。
他需要帮手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,知道陈薪在哪儿吗?”
肥膘的挑拨不痛不痒,鱼舒低头,卸了手枪的弹夹,语气平静的诡异。
“我告诉你他在哪儿,你能放了我吗?”肥膘看着他卸弹夹的动作不明所以,这是要干嘛?
“当然。”鱼舒抬头,噙着笑看向他,露出森白的牙齿,语气真挚。
“那…那你先让我治疗,等我安全了,我就告诉你!”肥膘怕自己说了,失去价值,鱼舒就要对他下杀手了。
闻言,鱼舒嘴角的笑意消失,又要将弹夹装回手枪。
见状,肥膘立马急了,求生心切,大喊道:“西南废城区,你可以去那边找找!”
他也不确定,只是听搜捕陈薪的人说过,在那边发现过有人类生活过的痕迹。
鱼舒停下手里的动作,肥膘惊恐又后怕,问:“那我…我可以走了吗?”
“当然。”
鱼舒挡在楼梯下,肥膘拖着条伤腿不敢下,只能蠕动着往上爬,先躲开这个瘟神。
鱼舒静矗在原地,眼神冷漠地看着他往上爬。
在肥膘即将爬上最后一阶楼梯时,突然听到身后一阵脚步朝他冲了上来,他下意识地回头,但什么也没看清。
后脑便好像是被什么金属狠狠砸了一下,瞬间,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,顿时眼前一黑。
而后,肥膘耳边再次传来鱼舒的声音,他一字一顿,语气森寒:“当、然、不、行、啊。”
他还没爬起来,甚至没反应过来,那个金属物件便又一下一下砸在他的后脑勺上是,力道大的出奇。
一个这么瘦弱的Omega,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……
不过几下,肥膘就不能动弹了,身体僵硬地趴在地上,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鱼舒握着枪管,面无表情,眼神决绝地用手枪的握把部位,一下又一下地往肥膘头上砸。
直到血花飞溅。
溅在楼梯上。
溅在墙上。
溅在地板上。
溅在他的脸上。
这是鱼舒第一次杀人。
人类真是又脆弱又危险的生物,他们总是能用自己脆弱的躯壳,对其他人造成毁灭性或者不可磨灭的伤害。
杀人没有让他感到恐惧。
鱼舒只感觉,踏上这一步,他也成了刽子手,烂透了。
但没关系,为了自己的母亲,没关系。
等鱼舒回过神,看到的是周齐难以置信的脸,鱼舒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地上血肉模糊的肥膘。
迷茫周齐是什么时候来的?
“你疯了嘛!在这里杀人!还偷我的枪!”周齐怒不可遏,拽着鱼舒的手腕,夺下他手里被鲜血浸湿的枪。
“所以呢?”鱼舒抬头,神情空洞地望着他,“杀了我?”
周齐看着他一脸不服的样子,气得握紧了拳头,吐出来三个字:“你疯了!”
一个才19岁的小Omega,竟然敢杀人,还是以这种将人活生生砸死的方式。
周齐听到枪声,在监控里看到这一幕时,甚至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这小Omega的胆子真大!
周齐让身后的小弟把肥膘的尸体处理了,而后直接拽着鱼舒离开了赌场。
上了车,周齐看向始终沉默不语的鱼舒:“这件事到此为止,肥膘死就死了,就当一命偿一命。”
“你不要再给我惹事了,明白吗?”他的手下被他的Omega打死,这件事,他想包庇鱼舒必然会引起不满。
一条人命他可以靠威慑压下。
但要是更多的手下死在鱼舒手里,他却视若无睹包庇纵容的话,以后还如何服众?
他喜欢鱼舒,但不喜欢麻烦。
鱼薇的死他并不在乎,但鱼舒要是因为这件事一直给他惹麻烦的话,他也不会骄纵他。
鱼舒不意外周齐知道手下做到那些事儿,却默认、不作为,隐瞒他的行为。
毕竟这对他来说都是小事儿,手下的人又没有惹出大祸,他何必给自己徒增烦恼。
鱼舒对周齐从来没有期待,所以在得知周齐帮着侵犯自己母亲的手下隐瞒他的这件事儿后,也谈不上愤怒、失望。
只是觉得这些人都该死。
鱼舒没有接周齐的话,也没看他,转头看向车窗外飞驰的荒废倒影:
“陈薪,可能在西南废城区,让你的人去找,找到就杀了吧。”
面对鱼舒命令般的口吻,周齐有一丝不爽:“可以,但你也要答应我,鱼薇的事儿到此为止。”
“好。”
鱼舒不可能放过剩下的人,但也不打算和周齐硬碰硬,先顺着他,再找机会解决剩下的人。
虽然鱼舒答应了,但周齐还是决定以后要把这小子看严点,这小子绝对是个不声不响造‘航母’的主儿。
*
两天后
周齐的人确实在西南废城区找到了陈薪,带头的是洪工、黄旭、廖老七,都是周齐指名派去的。
周齐对他们说,杀了陈薪,鱼薇的事情就到此为止,不会再让鱼舒为难他们。
肥膘的死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一记警钟,他们也怕成为下一个。
陈薪看到来搜捕他的是这几个人后,也有一丝诧异,他娘的!
交手过后,陈薪挨了一枪,也杀了对面十几号人,但最终还是因为势单力薄被洪工等人围在了墙角。
陈薪落了颓势,廖老七看着浑身是血的男人无奈感慨道:
“陈薪,你也别怪我们,要怪就怪你儿子攀上了周齐,上了我们老大的床,非要找人弄死你。”
洪工也道:“说实话,咱们无冤无仇,我们也不是真的想要你的命,可不弄死你,有人就要弄死我们,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。
你女人死了,你儿子查到我们头上,活生生把肥膘的脑袋砸了个大窟窿,唉哟那个狠呀!”
洪工想起肥膘当时被抬出去的画面都忍不住胆寒。
鱼薇…死了?
陈薪僵在原地,目光不明地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一片,他知道,来到这里他们早晚都会有这一天。
可明明已经互相憎恶了,为什么听到鱼薇死了,心里还是会空落落的。
还有鱼舒那个小畜生!竟然要将自己的亲生父亲赶尽杀绝!
“别挣扎了,上路吧,今天该你命绝。”廖老七挥挥手,示意兄弟们动手,送他最后一程。
廖老七话落,他身后的那一群人瞬间朝着陈薪一拥而上冲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