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时宴的信息素太过强势、太过纯粹,毫无阻隔地冲灌进鱼舒的鼻腔间。
原本该带来极致慰藉的信息素,此刻却像一把锋利的钝刀,狠狠刺向他最脆弱的后颈。
鱼舒的腺体本就发育不全,前几年为了压制发情期,被迫使用了太多劣质抑制剂,腺体早就不堪重负。
又经历了阮权的长期疏导,身体慢慢被阮权的信息素侵染,现在只能适应阮权的信息素。
鱼舒的潜意识里,排斥除了阮权以外的,所有alpha的信息素。
毕时宴的信息素越是契合,对他腺体的刺激就越是强烈。
原本攀着毕时宴脖颈的手臂,也猛地爆发出一股力量,鱼舒挣扎着想要推开毕时宴。
他的身体在抖,后颈的刺痛与生理性的排斥交织在一起,让他的胃里翻江倒海,极致的反胃感立马顺着喉咙往上涌。
鱼舒拼命偏头想要躲开这个吻,手脚并用,往外侧推拒着身上的人,指尖胡乱抓挠,像是在摆脱什么致命的枷锁。
毕时宴没料到他会突然爆发这么剧烈的反抗,更没料到这份高契合度,会让他这么痛苦。
不自觉地,掐着鱼舒脸颊的力道松了一瞬。
鱼舒抓住这片刻的空隙,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,一把推开了毕时宴。
脱离支撑后,鱼舒的身体晃了晃,然后猛地侧过身,趴在床边,弯腰干呕起来。
可胃里空空如也,什么都吐不出来,只有生理性的反酸与痉挛。
鱼舒死死攥着床单,指节绷得青白,每一次干呕,都牵扯着后颈的刺痛。
眼底激起一层生理性的雾水,…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。
明明这个alpha和他的信息素那样契合,明明该缓解他的煎熬,可带来的却是比发情期更甚的痛苦。
毕时宴下意识想要上前,指尖刚抬起,就看到鱼舒因为他的动作,干呕得更加厉害,像是受了更大的刺激。
毕时晏的动作顿住,看着鱼舒脆弱不堪的模样,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涩。
鱼舒呕到胃里再也没有东西可反,胃里只剩下一阵阵痉挛的痛,才渐渐缓了下来。
他趴在床边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任由生理性的眼泪浸湿身下的床单。
毕时宴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,眼底掠过一丝错愕,转瞬便覆上冷意,眉峰微蹙。
与此同时,没药味的alpha信息素悄然酝酿。
毕时宴忽然抬手,上前一把扣住鱼舒纤细的手腕,力道强硬,直接把人从床沿边翻了过来。
鱼舒本就筋疲力尽,浑身软得无骨,被这股力道一拽,眼底瞬间满是惶恐抗拒。
不等他挣扎,毕时宴便俯身按住他的肩膀,将他狠狠按回床榻上,掌心的力道不容挣脱,将鱼舒牢牢困在身下。
下一秒,浓烈到近乎暴戾的没药味信息素,如冲破桎梏的潮水瞬间席卷全屋。
毕时宴垂着眼,眼底是化不开的偏执决绝,只用信息素就可以宣告掌控:
他可以用更猛烈、更强势、更多的信息素,彻底覆盖掉阮权的印记,让鱼舒的身体,适应他、依赖他。
可这样强势的信息素,于鱼舒而言,简直是灭顶之灾。
鱼舒的身体瞬间绷紧,脊背剧烈颤抖,指尖死死攥着床单,“不…不要!!”
他手脚并用地推拒,脖颈后仰躲避那窒息的气息,“放开我……”
可鱼舒那微不足道的反抗,在毕时宴沉稳的压制下,毫无作用。
看着鱼舒这么痛苦,毕时宴手上按着他的力道还是稍微松了一瞬,但却又转瞬收紧。
他俯身凑近鱼舒耳畔,声音低沉,语气强势不容置喙,“这一次,忍着。”
忍过去,往后就再也不用遭这种罪了,一切都会逐渐安定的。
一切都会逐渐安定。
鱼舒好像听见了什么吓人的鬼话,浑身一震,眼底满是茫然与绝望,张了张嘴,可喉间只剩破碎气音。
没药味信息素钻进每一寸肌理。
强行冲刷着阮权残留的气息。
冷汗浸湿额发,银白的发丝一缕一缕贴在鱼舒苍白的脸颊上,模样显得那样的脆弱。
可毕时宴没有半分心软,依旧释放着浓烈信息素,目光牢牢锁在鱼舒脸上。
看着他从激烈反抗,到挣扎渐缓,最终脱力瘫软,眼底的痛苦褪去,只剩麻木和顺从。
鱼舒意识涣散,浑身筋疲力尽,生理性的泪水无声滑落,抗拒被彻底磨平。
他能清晰感觉到,这个alpha的信息素,正一点点覆盖他身体里的某种印记……
深入骨髓的痛苦让他无力反抗,只能在极致的痛苦与疲惫中,被迫适应这份窒息的气息。
不知道持续了多久,毕时宴按着鱼舒的力道渐渐收拢,他抬手轻轻抚上鱼舒的脸颊,抹掉他眼角的湿润。
“乖,不疼了。”
鱼舒未作回应,微微偏头,目光空洞地望着床顶,呼吸微弱。
浑身肌肉处于极致的疲惫,后颈偶尔的刺痛,提醒着他方才的煎熬不是幻觉。
毕时宴缓缓收回信息素,眼底的情绪稍纵即逝。
他清楚这种行为对鱼舒的损害,但他不能把鱼舒交给阮权,交给那个精神力只有B级的、软弱的alpha。
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