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权考虑了3天,最终郑重地给鱼舒发去消息。
【小舒,原谅我不能在你提出这个要求时,第一时间给你答复。
因为我的世界不止我们两个人,我还有奶奶,她年龄大了,也没有其他亲人,我需要为她考虑。
你的未来在战场上,不能为我改变,而我知道,我的精神力太低,注定无法追随你的脚步。
我也明白,你可能并没有多喜欢我,你只是需要我,需要稳住你的精神海。
但你要相信,我对你的喜欢是真的,最开始可能只是被你的容貌吸引,在我有限的人生里我没有再见过比你更惊艳的Omega。
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的心跳就在加速,而你后来又离我那么近,情感经验为0的我,会忍不住为你心动再正常不过。
慢慢地,我发现你对我的接触并不反感,甚至会主动贴近我,我想你应该也是喜欢我的,我那段时间简直欣喜若狂。
后来,奶奶病情加重,你不顾性命地去黑拳馆打拳,帮我凑齐医药费。
从你手里接过那笔医药费时,我并没有为此感到松了一口气。
我好心疼你,同时痛恨自己的平庸,我的困境竟然需要我喜欢的Omega用命才能解决。
在那一刻,我第一次感觉到,我配不上你。
同时,我也想不明白,你为什么会看上这么没用的我。
可你对我总是那么好,好到我一次又一次忽略掉了这个问题。
渐渐地,我对你的喜欢也不再只停留在皮囊上,你的聪慧、努力、上进、冷静,都让我爱慕、向往。
但你时不时流露出的脆弱也更加让我无措,我没有能力为你解决问题。
但当你说出你的精神海溃散,需要我的帮助时,我才恍然大悟,你也许并没有看上我。
你只是需要我。
小舒,我知道你选择我只是迫于无奈,你被困在了低谷里,没有人愿意对你伸出援手,普通的我才能被你看见,被你当作希望抓住。
当我忽然明白,我的心意自始至终都没有得到回应,明白你只是想利用我时,我是有怨气的。
甚至自私的想,再也不要理你。
可是,我把自己关起来思考了3天,我发现,我做不到。
我无法对你的困难无动于衷,哪怕我在你心里,只是被需要而已,我也还是想靠近你,留在你身边。
小舒,我愿意成为那个不被爱的“被需要”,也愿意和你终身绑定生死。】
可是这段近一千字的真情坦白,迟迟没有得到回复。
阮权再给鱼舒发其他消息,也同样显示已读,却始终没有回复。
在“已读”挂了一天后,阮权找上门了。
但这次,他连秦家老宅的门,都没能进去。
被老韩毫不客气地轰走了。
*
鱼舒的发情期持续了10天左右,这期间老宅的顶楼,一直处于全封禁的状态。
不允许任何人靠近。
毕时宴也在这期间,渡过了提前引发的易感期。
这期间,楼上发生了什么,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不言而喻。
所以老韩才会对废物一样的阮权那么来火,毫不留情地把人赶出去。
鱼舒都送到他嘴边了,他还能让别人捷足先登了!他就没见过这么没用的alpha!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!
鱼舒在这期间,偶尔也有清醒的时候,知道自己和毕时宴发生了什么。
发过火,也让毕时宴滚出去过,可很快又会被身体的燥热淹没理智。
但毕时宴选择性听障,怎么骂也不走,两人在各自的发情期和易感期里,不知疲倦地一次又一次重复那些事。
发情期结束,鱼舒彻底清醒,眼神麻木的看着枕边人。
宿醉般的昏沉退去,十天里失控的画面、被迫承受的触碰、毕时宴毫无顾忌的强势侵占,瞬间全数涌进脑海,清晰得残忍。
麻木的眼底一寸寸冷下去,翻涌着压不住的戾气,铺天盖地的恶心顺着四肢百骸往心口钻。
…其实说不恨,都是骗人的。
他恨死了。
他还是好恨……
恨他当年的冷眼旁观,恨他四年无动于衷,恨他如今的强行掌控,恨他毁了他仅存的一点尊严。
恨他用曾经的温情,反衬如今的卑劣。
明明是当年亲手把他推入绝境的人,如今却又用最恶心的方式,不顾他的意愿,把他困在这方寸之地,肆意掠夺。
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。
恨自己的身体会被信息素牵制,恨自己拼了命想要摆脱的过去和泥泞,到头来,连毕时宴也要用同样的方式强奸他……
毕时宴这么厌恶他,为什么还要这么做……
是觉得他现在无依无靠,没有本事,寄人篱下,就可以随便羞辱、不把他当回事儿吗?
甚至不把他当人看,也不在乎他的感受和意愿,更不在意他的尊严。
反正是随手丢出去过的、没人管的东西,睡了就睡了?
玩了就玩了?
身边熟睡的人还带着未散的易感期余韵,沉静内敛的眉眼间没什么多余情绪。
可那份无处不在的压迫感,和床单上挥之不去的、属于毕时宴的没药气息,都在时时刻刻提醒他这十天的屈辱。
鱼舒的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,生理性的反胃感直冲喉咙。
他猛地偏过头,避开毕时宴的方向,趴在床边干呕。
他连余光都不想沾到这个人,眼底的厌恶浓得化不开,像是在看什么肮脏不堪、避之不及的东西。
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人动心……
他们之间发生过的那些事,都还没过去,他怎么能心安理得的睡自己……
毕时宴被细微的干呕声和被褥的窸窣声吵醒。
睁开眼,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与易感期过后的疲惫,目光下意识落在鱼舒不适的背影上。
毕时宴立马起身,抬手便要探向他的后背,“怎么了?”
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,鱼舒的身体瞬间绷紧,猛地往旁边缩了一下。
眼底的厌恶和抗拒瞬间拉满,声音沙哑干涩,带着刺骨的冷意,“别碰我!”
他嫌恶到了极致,连毕时宴的气息靠近,都觉得是一种污染。
十天的信息素覆盖、无底线的侵占,早已把他心里最后一点残存的念想碾得粉碎,如今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恶心。
他想不通,毕时宴到底是有多恨他,才会这么作践他。
毕时宴的动作顿在半空,眼底的惺忪瞬间褪去,周身的气压猛地沉了下来。
他垂眸看着鱼舒紧绷的脊背,指尖缓缓收回,克制着心底翻涌的情绪,没再说话。
只是沉默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