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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天朗的事，我表示遗憾，但那不是我一个人做的决定。”闻远宋的语气不紧不慢，像在陈述一桩与己无关的旧事。
“不过既然毕总觉得我是这种人，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。”
他抬了一下手指。
身后六个人同时拔枪，六枚红色瞄准点齐刷刷落在毕时晏胸口。
与此同时，四面回廊的阴影里亮起一排排绿色待机指示灯。
每一层都埋伏了人，加起来至少二十几个，枪口从四面八方对准大厅中央唯一的目标。
二楼、三楼、四楼，每层护栏后面都站着穿统一制服的人，枪械统一，连举枪的角度都分毫不差。
毕时晏慢慢环顾了一圈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只是把手里的加密文件箱换到左手，右手按在箱盖上，五指微微张开。
“闻远宋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但在这座空旷的大厅里，每个字都得格外清晰，“你想要的东西就在这个箱子里。”
“军用级加密，暴力破解自毁。你大可以让你的人开枪，但箱子落地，里面的东西就会自动销毁。”
“可销毁了，你就不知道这里面的东西，是不是你想要的那一份了。”
闻远宋嘴角的弧度没有变，眼神却沉了半寸。
他当然明白。
如果文件不在箱子里，那就还留在外面，那份文件就依旧还是一把悬在他头顶、随时可能会落下来的剑。
“动手。活捉，把箱子抢过来。”他还需要毕时晏亲手打开箱子，亲眼查验里面的东西。
闻远宋身后两个穿深灰色制服的人同时迈步，从左右两侧向毕时晏包抄过去。
毕时晏右手按在文件箱上，目光钉在闻远宋脸上，连余光都没分给那两个靠近的人。
那两个人走到离他大约三步的距离，同时加速。
一个从左侧去抢箱子，一个从右侧锁他的喉咙，配合得干净利落。
毕时晏动了。
他身体往左偏了半肩，避开锁喉的那只手，右手从下往上一托，扣住对方手腕反关节往外翻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那人腕骨脱臼，闷哼还没出口，整个人就被毕时晏甩向另一个方向。
两个人结结实实撞在一起，翻滚着摔在磨石地面上，手枪脱手飞出，在控制台的基座上砸出一声金属脆响。
前后不到三秒。
“你的人就这种水平？”毕时晏看着闻远宋，把文件箱放在脚边。
闻远宋没有动怒，又抬了一下手。
这次是四个人。
两个在前，两个绕后，四个方向同时发动。
战术意图很明确，不指望打赢，只要能在交手的空隙里把箱子从毕时晏脚边抢走就行。
但毕时晏没给他们合围的机会，前面两个人迈步的瞬间，他直接迎了上去。
右手抓住第一个人的枪管猛地往下一压，一道红色能量束射进地面，烧出焦黑的孔洞；
左手肘同时狠击在那人下颌，骨头碎裂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刺耳。
第二个人从侧面突袭，还没完全近身，就被毕时晏一脚踹在心口，人直接倒在地上，好一阵没缓过来。
绕后的两个人此时已经摸到了文件箱旁边。
其中一个弯腰去抓提手，指尖刚碰到金属箱体，毕时晏的靴底就踩在了他的手腕上。
“想好了再动。”他低头看着那人，脚下加了一分力。
那人闷哼一声，手指被迫松开。
剩下的那个绕后的人趁势拔枪，枪口指向毕时晏后脑。
红色瞄准点刚落到他后颈上，还没扣下扳机，一股无形的精神力冲击就把他整个人弹飞出去，后背重重撞在三楼护栏上，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毕时晏连头都没回。
大厅里安静了两秒。
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六个，呻吟声和枪支滚动的金属声混在一起。
闻远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带来的那六个“精锐”，脸上的笑收了半寸。
“闻远宋，别跟他近战。”一个清冷的女声从二楼回廊传下来。
温妙然扶着锈蚀的栏杆往下看了一眼，眉宇间全是不耐烦：
“他在节省精神力，用体术拖时间。你的人上去就是送死。全部拉回走廊，火力轰炸，逼他把精神力屏障撑起来。4S级的精神力也有上限，他撑不了多久。”
话音未落，一股带着空间折叠特性的精神力便从穹顶压了下来，像一只无形的手把毕时晏牢牢按在原地，脚下的磨石地面甚至发出细微的挤压声。
闻远宋抬起右手，四面回廊上所有待机状态的绿色指示灯同时跳成红色。
二十几把能量步枪同时开火。
红色、蓝色、白色的能量束从二楼、三楼、四楼倾泻而下，交错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，朝大厅中央罩了下去。
毕时晏提起文件箱，精神力屏障在同一瞬间展开，将自己和箱子一起笼罩进去。
能量束打在屏障上，炸成一片刺目的光雾，整个大厅在那一瞬间亮得如同白昼。
光束撞击屏障的尖啸和轰鸣混在一起，震得穹顶上残余的玻璃碴簌簌往下掉，砸在控制台上溅起细碎的反光。
每一道能量束撞上来，毕时晏的精神力就被削去一层。
补上，再削去，再补上，如此反复。
温妙然还在二楼持续加固空间压制，那股力量沉沉罩在上方，他连移动都变得异常艰难。
“继续！”闻远宋站在火网外面，死死盯着那个在持续轰击下依旧保持稳固的球形屏障。
“毕时晏，从鱼舒失踪到现在，你没停过用精神力追踪吧？这会儿最多也就剩个六七成，还能撑多久？”
毕时晏没有回答。
他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维持屏障上，同时将因果追溯的能力从屏障内部向外铺展，感知这栋楼的结构，感知闻远宋的人分布在哪些位置，感知温妙然精神力输出中的波动与间隙。
任何一个觉醒者持续释放能力时都会有起伏，有破绽。
他只需要抓住一个间隙。
一个就够了。
火力持续倾泻，精神力在急剧消耗，毕时晏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精神力储备已经跌到了两成。
照这个速度，十分钟后就会跌破警戒线，到那时连屏障都撑不开。
必须速战速决，尽快确定鱼舒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