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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那晚过后，毕时宴确实没再对鱼舒做过那种事，连睡觉也不会再抱着他了。
从此全心全意扮演一个提供信息素的工具人。
鱼舒的腺体恢复了很多。
今天是鱼舒文化考的日子。
下午考完，是毕时宴亲自去接的。
10月的珀珈蒂澌依旧炎热，但开始刮风了，风里还是裹着热气。
鱼舒出了考场，一眼就看到他了，无它，因为毕时宴今天开来的悬浮车太扎眼了。
一台限定粉，售价更是令人发指，全星系只发售了3台。
这台车当年发售时，轰动了不少星系，周围全是大量艳羡的目光。
鱼舒快步走到毕时宴身边，推着他赶紧上车回去。
毕时宴被他推着往前走，回头着急道：“推我干嘛？考试怎么样？”
“问题不大，上车。”
两人上了车，悬浮车启动离开时，鱼舒问他：“你开这辆车过来干什么？”
人家过来接人，都是越低调越好，毕时宴倒好，弄了辆最扎眼的。
“打眼啊，考试那么累，考场外全是家长，这不省得你出来再找一圈嘛。”
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是对的，鱼舒一出考场就看到他了。
“你别来接我了，我自己能回去。”他还不想没进学校，就先在同学之间“打响名号”。
塔联学院并不是一所简单的学院，里面鱼龙混杂，上至皇室下至平民，里面有自己的社会阶级和名利场。
太招摇在里面反而不利生存，要面对更多的尔虞我诈。
毕时宴不接话，转而问道：“下场的精神力和体测在哪儿考？几号？”
鱼舒也不接话。
毕时宴见状“啧”了一声，催促道：“说话呀倒是。”
精神力和体测考试时间和地点是现场通知的，这是学院设立的特殊机制，就是为了防止学生提前踩点。
考试场馆也会提前一个月封闭重置。
“三天后，今年在塔联学院里面的场馆考。”
“行，到时候我送你过去。”
“都说了不用你接送！”
“那怎么行？别的小孩都有家长接送！”
谈话到此陷入冷战，单方面的，鱼舒不理毕时宴了。
鱼舒窝在座椅里，把头转向窗户那边生闷气去了，烦死了！
毕时宴在一旁喋喋不休：“文化考真没问题吗？”
塔联学院每年的文化考，题目都很偏，神经的很。
鱼舒不理他。
“行不行你倒是说话啊？文化考分数不达标去不了第二场的。你要是没把握我就去找祁薄年，让他给你弄一个推荐名额。”
鱼舒的学习成果他是认可的，但毕竟才只学了10个多月，万一今年的题型很冷门，跌出招收线也是有可能的。
没把握就提前说，他好再做打算。
鱼舒：“不知道呢，要等出分。”
但分数是第二场考试的前一天晚上才出的，能不能去第二场，只提前10个小时通知。
毕时宴说：“那让祁薄年先弄一个名额下来，有备无患。”
他对鱼舒虽然是有信心的，但也要做两手准备，毕竟没考上的话，还要再等一年。
鱼舒见他真的要联系祁薄年，这才伸手扣住毕时宴的终端：“你别找人家走后门！丢不丢人！”
备考一年，考完当天立马找人家走后门，合着一年都白学了呗？
“自家孩子有什么丢人的。”毕时宴拨开鱼舒的手，继续翻找他跟祁薄年的对话框。
鱼舒死死拽着毕时宴的手，生气道：“文化考没问题！我饿了，晚上吃什么！”
毕时宴看向鱼舒，发现他是真的不着急，才确定他的文化考稳了。
开口道：“你想吃什么？现在让厨房给你做。”
“想吃鱼。”
“行啊。”
*
接下来的两天，毕时宴确实忙。
公司压了几个跨星系的合作案，全赶在这周签字，他每天从早到晚连轴转，连午饭都是在办公室对付的。
第一天到家已经凌晨两点，鱼舒早睡了，缩在床的最里边，被子裹得紧紧的。
毕时宴怕吵醒他，在客房洗了澡，轻手轻脚地躺回主卧的床沿，两个人之间隔了半臂的距离。
第二天更晚，将近三点才进门。
鱼舒居然还没睡，靠在床头看终端上的复习资料，见他进来只抬了一下眼皮，说了句“厨房给你留了汤”，然后继续看屏幕。
毕时宴应了一声，去喝汤。
汤还是温的，他喝完觉得胃里舒服了些，回到卧室时鱼舒已经关了灯侧身躺着。
他躺下去，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第三天，也就是文化考结束后的第三天下午，毕时宴正在会议室里跟几个部门负责人过方案，终端忽然震了一下。
他低头扫了一眼，备注是“鱼舒”。
鱼舒主动找他，这本身就不正常。
这小孩回来快一年了，除了刚开始那几天因为星籍的事跟他有过几次对话，之后就很少主动发信息。
而今天的信息是：【你什么时候回来？】
毕时宴低头回了一句：【今晚别等我，可能会很晚。】
接下来对面几乎是秒回：【你很忙吗？】
毕时宴盯着屏幕愣了一下，鱼舒平时根本不问他的行程，他直接问：【怎么了？】
那边沉默了一会儿，大概隔了有两分钟。
毕时宴看着对话框顶部的“对方正在输入”，那行字出现又消失，消失又出现。
最后发过来的是：【你能现在回来吗？】
毕时宴几乎没有犹豫，站起身对会议室里的人说了句“今天先到这儿，剩下的明天早上再议”，然后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往外走。
秘书在门口愣住：“毕总，方案还没……”
“推明天。”毕时宴头也没回。
悬浮车开到最高限速，从公司到秦家老宅原本四十分钟的路程，他硬是压到了二十分钟。
鱼舒从不会这样开口，能让他主动发那条信息，肯定是出什么事了。
车刚停稳，毕时宴就推门下车，几乎是用跑的上了楼。
卧室的门关着。
他伸手去推，门开的一瞬间，一股浓烈的、带着甜腻气息的杏子味信息素扑面而来。
像一记闷锤砸在他的精神海上，震得他眼前发黑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是发情期。
鱼舒的发情期。
上一次还是三个多月前。
甜腻的信息素在空气里搅荡，像是压抑了太久的东西终于决堤，铺天盖地地往毕时宴的每一个毛孔里钻。
毕时宴几乎是本能地深吸了一口气，腺体开始剧烈地分泌信息素，没药的味道不受控制地涌出来，和空气中那股甜腻纠缠在一起。
他的身体在发烫。
这是Alpha的本能反应。
面对发情期的Omega，尤其是曾经触碰过的Omega，他的身体比他的理智更诚实。
毕时宴扶着门框稳了稳神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他抬眼往屋里看。
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只有床头那盏小夜灯亮着，昏黄的光把整个房间笼在一片暧昧的暖色里。
鱼舒蜷缩在床上，被子被他蹬到了床尾，整个人侧躺着，双手攥着枕头边沿。
身上穿的那件居家T恤已经被汗浸透了，布料贴在身上，勾勒出少年清瘦却已经有了薄薄一层肌肉的轮廓。
领口也大敞着，锁骨和肩窝处泛着不正常的潮红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，嘴唇微微张着。
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若有若无的、压抑至极的呜咽。
听到门响，鱼舒费力地抬起眼。
那双平时总是冷淡疏离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雾，瞳孔微微涣散，眼底却烧着一种近乎灼人的光。
他看着毕时宴，嘴唇翕动，却没有发出声音，可那个眼神已经把什么都说了。
毕时宴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。
那晚吵完之后，他说了不碰他，所以他现在只需要释放信息素帮他熬过去就行了。
可他的身体不这么想。
那股杏子味从他鼻腔钻进去，顺着血管一路烧到四肢百骸。
毕时宴站在门口，整个人被两种力量撕扯，一边是铺天盖地的本能，一边是残存的、摇摇欲坠的理智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鱼舒看着他走近，身体明显绷紧了一瞬，毕时宴在床沿坐下。
鱼舒立马缠了上来，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的东西一样，把脸埋进毕时晏腰侧，手指死死攥住他的衣摆。
那股杏子味的信息素更浓了，浓得毕时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泡在了蜜罐里，连呼吸都变得黏稠。
更致命的是，鱼舒的身体贴上来的那一刻，他能感觉到那具身体有多烫。
毕时宴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往下涌。
他的手落在鱼舒的后脑上，指腹触到的皮肤湿漉漉的，那种温度和触感让他喉头发紧。
鱼舒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，鼻尖抵着他的腰：“帮我……”
他现在不能用抑制剂，明天要考试。
抑制剂会让身体感官机能倒退，用了抑制剂明天的体测就过不了了。
毕时宴咬紧了后槽牙，释放信息素，试图用最温和的方式包裹住鱼舒。
但鱼舒似乎不满足仅限于信息素的安抚，抱紧毕时宴的腰，从齿缝里挤出一句：“不够……”
声音又哑又闷，带着鼻音，尾音却微微上扬，像是在撒娇。
毕时宴低下头，看见鱼舒仰着脸看他。
那双平时总是拒人千里的眼睛此刻全是水光，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，眼底写满了不自知的依赖和渴望。
鱼舒的嘴唇微微张着，因为发情期的干渴而变得格外红润，下唇上有一个被自己咬出来的浅浅牙印。
毕时宴的目光在那个牙印上停留了两秒，然后像被烫到一样移开了。
他伸手想把鱼舒从自己腰侧捞起来，让他靠进自己怀里，这样他可以更顺手地释放信息素，也更方便控制自己。
鱼舒的腰很细，手掌覆上去几乎能掐住大半，毕时宴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，手上用力，把鱼舒捞进了怀里。
鱼舒贴上来的那一刻，毕时宴差点没绷住。
那具身体太软了，整个人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贴在他身上。
鱼舒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，滚烫的呼吸一下下打在他的颈窝，那颗杏子味的腺体就在他下巴底下不到三厘米的地方，散发着一股致命的甜香。
鱼舒的信息素褪去些酸涩。
鱼舒贴在他身上，伸手要去解毕时宴身上的衬衫，毕时宴捉住他的手腕：“…我服务也是要收费的。”
臭小孩第一次做完就找他要钱，搞得他是什么瓢虫一样。
“…怎么收？”
毕时宴低下头，声音低哑得几乎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：“…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？”
鱼舒抬起头，那双水雾弥漫的眼睛看着他，眼底有一瞬间的茫然。
然后他眨了眨眼，像是终于认出了面前的人是谁，说了一句让毕时宴最后一点理智都碎成渣的话。
“你不在…我好难受。”
“你确定这次是自愿的？”
鱼舒仰面看着他，眼睛里全是水光，嘴唇微微张着，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打湿了的花，脆弱得不堪一击，又艳丽得惊心动魄。
“鱼舒。”毕时宴叫他，“叫我回来，你知道我回来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鱼舒看着他，没有说话，但他伸出手臂，搂住了毕时宴的脖子。
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有说服力。
他需要他。
毕时宴的呼吸重了几分。
他低下头，额头抵着鱼舒的额头，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。
杏子和没药的味道在近在咫尺的距离里疯狂地交缠、融合，像是两条河流终于汇入同一片海。
“最后一次问你。”毕时宴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，“真的愿意吗？”
鱼舒闭上眼睛，微微仰起头，嘴唇擦过毕时宴的下巴。
那个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，却重得像一座山压在毕时宴的心上。
毕时宴没有再问，吻了下去。
是鱼舒先邀请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