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录加载中...
‘怎么跟梦里的红点一个德性，难道有什么关联？’
孟远心里有所猜测，但具体答案，需要多做几场梦来验证。
反正不痛不痒不碍事，他也不再多想。
不确定今晚是否入梦，他那松弛的内心又紧绷起来，打算下去跑一跑网约车。
刚踏上扶手电梯，兜里手机忽然响起铃声。
是微讯语音电话，合作伙伴孙浩宇打来的。
“喂？怎么了？”
“老大，有个赚钱的单子，你做不做？”
孟远以前是他老板，所以这称呼一直没改。
“什么单子？”
微讯那头笑道：“我们公司有个别墅装修设计的订单，但设计师搞不定啊，我看客户喜欢的风格，跟你的设计理念很像。
“所以想一起合作，你负责做初步方案，搞定客户后，分你20%，有3.7万，怎么样？”
画个草图能拿这么多，挺不错的，毕竟后面还有深化设计、施工图和尾款。
孟远来了兴趣，“行啊，资料发我看看。”
“老大，你要是不忙，干脆来我们公司一趟。”
“行。”
孟远本就闲来无事，比起跑网约车，老本行当然更有信心。
……
自从公司倒闭后，孙浩宇便入职了一家新的小型设计公司。
他毕竟是业务员，又是25岁，很容易找到称心工作。
通过他的牵线搭桥，孟远跟他公司也有不少业务合作。
说白了就是他提供初步构想，剩下的全部交给这家公司。
“老大，你最近在干啥？”
孟远淡淡一笑，“瞎忙。”
孙浩宇领着他来到独立办公室，递来一瓶矿泉水，翻出资料道：
“这客户是真难搞，我们设计总监亲自出马，做了九个方案，硬是没搞定，公司想放弃这个客户，我就想起你来了，打算试试，好歹能赚一点。”
孟远接过资料翻看。
孙浩宇在旁边介绍道：“他是做升学规划的，叫陈燕山，知名网红，有好几套别墅，不差钱，就是品味刁钻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的喜好，跟我风格很像？”
孙浩宇笑道：“他公司的装修，跟你之前的设计很像啊，那家伙是真有钱，一百多员工，租下一整层办公楼，平均每个人10平米工位，羡慕死我了。”
“公司的装修，并不代表别墅风格。”
孟远摇了摇头，“你们设计总监跟客户聊过吗？”
“去过三回，我叫他过来。”
孙浩宇起身走出办公室，很快带来一个穿着时尚的男子，三十来岁，公司里的十年老员工。
“老孟。”马总监坐在对面，微笑道：“小孙说你的风格，很符合陈燕山喜好，有没有别墅案例图？我们提前过一遍。”
孟远在手里翻出几张图片递过去。
“这种恐怕不行……”马总监摇头，“因为在第三版的时候，我就跟他聊过，说要设计成办公室那种风格，但被否了。”
孙浩宇尴尬一笑，“孟哥刚才也这样说。”
马总监点头：“说实话，我怀疑这客户想白嫖方案，所以我建议放弃，没必要浪费时间。”
孟远想了想，问道：“马总，你跟他沟通的过程中，客户有没有反复提到什么？”
马总监略感惊讶看他一眼：“有！落地窗，他说喜欢有落地窗。
“但我做的九个版本，包含了所有落地窗风格，都被否了，我实在想不出，还能怎么设计落地窗！”
孟远接过他的方案快速翻看，点了点头，“确实是很刁钻的客户。
“不过，他既然反复提到落地窗，就表明是有合作意愿。”
马总监若有所思点头，“你说的也有道理，但我觉得，没有哪个设计师能搞定，就算可以搞定，至少也要半年时间，慢慢磨，不值得。”
待他走后，孙浩宇连忙道：“老大，你反正也兼职接单，就试试呗，万一搞定了，一次就能到账几万块。”
“行吧，这方案，我得好好想想。”
孟远起身又说道：“对了，客户的斗音账号叫什么？我要了解他的性格习惯。”
“就叫陈燕山导师。”
孙浩宇一边说着，一边在手机上点按几下，抬头道，“他这会儿正在直播。”
孟远凑过去观看。
直播画面里，是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白胖男子，四十多岁，手拿黑色记号笔，正在白板上边写边说，语速很快：
“……不是，家长，你听我说，你孩子的总分虽然是370，但他数学不错，我建议复读，特么往死里去补文化课……”
“这是在跟家长连麦。”孙浩宇介绍道。
孟远好奇询问：“怎么收费？”
“线下的费用没有明说，不过，直播连麦的费用，是1999元一人，每人只有10分钟咨询时间。”
“这么赚钱。”孟远感叹一句，拉开玻璃门道：“你把资料发我，这两天我就做个初稿。”
孙浩宇比了个手势：“OK。”
……
“OK，OK，真服了你们，明天的直播，就从上午九点开始……”屏幕里的陈燕山正在冲镜头摆手。
孟远关闭电脑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，凌晨一点多了。
“这个陈燕山真耐造，一直从下午播到现在。”
孟远小声吐槽一句，拿来圆珠笔，写下一个总结性的关键词：【暴发户】。
这是他看完全程直播，对陈燕山的初步分析。
“这类客户，只要满足装哔需求就行，可马总监做过类似方案，都被否了。”
‘确实难搞，这钱不好赚，还是指望梦中提现吧……’
孟远左思右想，干脆琢磨起梦想世界。
梦里赚钱可比现实容易多了。
只是，午休的时候没触发，不知道今晚行不行？
他找来一张白纸，提前列出梦里要做的事项：
1、进到梦里第一件事，先把网贷、高利贷全撸了，争取一天之内拿到90万。
2、观察手腕处的红点，验证寿命的猜测。
3、如果没有寿命提示，就按大概率的7天寿命去做规划，第四天把房产等物品卖掉，第五天直接卖肾。
‘梦里时间有限，必须抓大放小，才能利益最大化。’
孟远心里做好打算，随手将白纸撕碎，眼睛又注意到手腕的黑点。
准确来说，那个黑点不见了。
他连忙看向另一只手，都没有黑点。
‘是洗掉了？还是中午看错了？’
孟远揉搓着手腕，一时找不到答案，干脆洗澡睡觉。
他平躺在床上，慢慢放空大脑，不去思考任何事情，只觉察呼吸起伏。
呼~吸~
呼~铛~！
铛~！铛~！
无尽的黑暗中，呼吸声渐渐转变成金属敲击声，还闻到一股烧焦、火药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