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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属敲击？烧焦？火药？
孟远连忙睁开眼睛。
这是两室一厅的居民房，窗帘密闭，白天还开着灯。
屁股下是一张双人沙发，包着一层透明塑料纸。
准确来说，屋子里的所有东西，都套着塑料纸，连地板、墙壁都不例外。
金属敲击和烧焦味，是从阳台传来。
‘这什么地方？’
‘算了，先找手机，搞贷款……’
孟远起身摸遍口袋，又在沙发上翻找一通，从缝隙里挖出一部华米手机，发现是关机状态，直接摁住电源键不松手。
“小黄毛，你拿手机干什么？”
身后传来一道粗犷低喝。
这是在叫我？孟远消化完角色记忆，心头一惊，表面却随意道：“饿了，点个外卖。”
“点外卖？你知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？造枪懂吗！这他妈能让外人看到？”
说话这人是个光头，刚从房间走出，长相憨厚，身材高大，看起来三十多岁。
孟远重新坐回沙发，翘起二郎腿道，“是我傻，还是你傻？让外卖送到楼下，去拿不就行了？”
这时阳台的铛铛声停了，走出一个二十多岁的长发男子：“帮我也点一份梅菜扣肉，这天天吃泡面，嘴里都要淡出个鸟来！”
光头壮汉舔了舔嘴唇，最终说道：“等易军师回来再说。”
“行吧。”
孟远将手机丢回沙发，开始梳理角色信息。
【身份资料】：谭小军，19岁，调皮浮躁。
【成长环境】：小学三年级，父母离婚，跟随赌鬼父亲生活；读技校的第二年，父亲因三条A被235镇压，犯故意杀人罪被判无期；去年18岁，从技校辍学，跟校外混混偷电瓶生活。
【工作经历】：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，只靠偷东西维持生活。去年十二月，在论坛勾搭上「干小事」团队，以司机身份入伙。
【资产存款】：没有任何资产和存款，但有负债，欠朋友、同学、网贷、信用卡等，总共欠债75912元。
‘网贷都被撸完了？’
孟远摇头失笑。
以这个角色的信用，别说撸网贷，连公交地铁都坐不了。
‘贷款这条路没法走，还能怎么搞钱？直接卖肾？’
孟远暗暗思索着，随后又反应过来。
不是已经加入「干小事」团伙？
所谓「干小事」，就是没钱了，找银行取钱，但银行不给，所以带上枪。
只要跟着干，分几百万肯定没问题。
有了搞钱渠道，孟远也不再多想，拿起桌上的圆形镜子照起来。
黄发中分，眉眼痞帅，这次跟现实的相似之处，是脸型轮廓，这也奠定了帅的基础。
‘这头发，难怪叫黄毛。’
孟远不喜欢这种风格。
但现在...将就着活吧，反正寿命不长。
‘对了……’
说起寿命，他这才想起红点，连忙看向手腕。
还真有！
也有一段头发丝粗细的刻度，跟之前位置一模一样。
‘两个梦都有相同标记，那它应该就是寿命表盘，一刻度代表7天寿命？’
孟远暗暗记下这个信息，拿着镜子继续观察其他部位。
咚~咚咚~！
敲门声忽然打破寂静。
光头壮汉神情一肃，连忙拿起案台上的斩骨刀，悄步走过去。
长发男子也拿来手枪，目光死死盯着房门。
“谁？”光头壮汉压低声音询问。
门外传来一个男子的回应：“我。”
“是易军师。”
光头壮汉转动锁芯，将房门缓缓拉开。
一名头戴鸭舌帽、面戴N95口罩的男子快步进屋，随手丢下两袋东西，拿遥控器将空调降到17度。
“怎么又是泡面火腿肠，大家伙都吃腻了。”光头壮汉在袋子里翻找片刻，摇头晃脑道。
易军师摘下帽子、口罩，整齐放到一个纸箱里，又摘下墨镜放入水盆，换上一面金丝眼镜道：
“那特么不是有鸭腿卤蛋吗？九块一包也不便宜，其他东西味大，不好处理。”
这话一出，房间里的几人都没话说。
沙发上的孟远却是面色古怪。
他倒不是惦记食物。
而是这个易军师的身材样貌，跟现实里‘陈燕山导师’，十分相似！
……
‘难道是日有所思，夜有所梦？’
孟远想起自己白天的行为。
观看‘陈燕山’直播大半天，又研究其性格，潜意识记住了这个信息，确实有可能梦见。
‘但这两人，一个是亿万富豪，一个是强取银行的穷鬼，身份天差地别，梦见了能有什么用？’
孟远暗自琢磨，眼睛却没离开过易军师。
除身份之外，两人的年纪也有差别。
陈燕山是四十多岁，身材略微发福。
而易军师，却没有发福发腮，看起来至少年轻七八岁。
简直是不同龄年段的同一个人，不知道性格是否一样？
“你特么一直盯着我做什么？”
正思索间，易军师忽然回头看来。
孟远拿起手机：“想点个外卖，听说这边的窑鸡不错，还没吃过。”
“知不知道为什么铺塑料纸？会留下指纹DNA懂吗？你特么还点外卖，现在外卖员都带摄像头，但凡拍到一个人，其他人全都得挖出来！”
易军师说完，又指向桌上的两大塑料袋，“那不是有鸡腿，不都是鸡？”
“草！窑鸡是现烤，鸡腿全是添加剂，哪能一样？”孟远骂骂咧咧站起身，拿出两包鸡腿吃起来。
易军师不再接话，而是看向从面前经过的长发男子，“长毛怪，东西什么时候能好？”
长发男子一边在袋子里翻找食物，一边回道：“五把手枪，两把喷子都好了，就差炸药，在等我哥的材料。”
“要快啊，五天之后就是取钱日子，错过这次，就特么很难有这样的发财机会。”
长发男子点头，忍不住又问道，“那种小银行，你确定能运来五千万？”
“废话！当我军师外号白来的？”易军师哼了声，接着道：
“我蹲点观察一年了，百分百确定，那家银行每季度都会运来一笔巨款，规律都特么弄清楚了，就差把钱取回来。”
长发男子点头，“能确定就行，武器方面，只要材料备齐，我熬夜都能给你搞出来。”
孟远坐在沙发上，啃着九块一包的鸭腿，看着两人对话，很快就有了判断。
这易军师的说话风格，跟现实世界的陈燕山，也差不多。
‘说话做事往往能体现人的性格底色。’
想到这里，孟远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这两人对别墅装修的需求，会不会也相似？
不求一模一样，但至少，可以提供一些思路和线索，把那几万块设计费赚到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