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雨天气,街上行人少有打伞,一辆辆穿梭而过的电动车压过砖石,溅起水花。
吱~!两辆押运车在银行门口刹停,陆续跳下十几名持枪安保,对擦肩而过的外卖电动车毫不在意。
嘭~!
枪声炸响。
一名黄色制服的外卖员忽然开枪,子弹击穿正在搬运箱子的安保。
周围行人转头看来,谁在街上扔炮仗?
嘭嘭嘭~!
几乎在枪响的下一秒,持枪安保就迅速找寻掩体,开枪朝一个位置还击。
这时,光头佬忽然从岔路走出,两把手枪狂点,形成两面夹击。
“快下车支援!黄毛,随时准备接应。”易军师说完就戴上头套,端着喷子跳下。
疤脸也同时下车,率先从马路中间跑过去。
嘭!嘭!嘭!对着车后的几名安保就是三枪。
叮铃铃~!银行警报声大作,现场尖叫混乱。
孟远咽了咽口水,听着密集的枪声和警报声,差点就要开车跑路。
他不断告诉自己,这是梦,这是在梦里,死了也没关系,别怕,别怕!
这番安慰很有效,瞬间就冷静下来。
哗啦啦~!车门拉开,有人往车里搬运箱子。
一箱,两箱,三箱,很快就堆满整个后备箱。
“发了发了,真有五千万!”疤脸个子虽矮,却能一手提一箱,搬得最猛。
“时间到了!快撤!!”易军师提起箱子就往车上跑。
光头佬抱着三箱狂奔,忽然有个箱子掉落,连忙蹲下捡起。
嘭~!
“特么的!光头佬!!”
易军师刚拉开车门,就惊叫一声。
孟远转头看去,见光头佬躺在地上挣扎,对面岔路的警车闪着灯,弹道已经飞射过来。
“快开车快开车!!”疤脸向岔路丢出一个炸弹,关上车门催促道。
易军师躲在车后还击两枪,大声道:“光头佬只是大腿中枪,黄毛,开车过去接他,留下任何一人,大家都会暴露!”
孟远疯狂转动方向盘,面包车漂移掉头,向光头佬靠近。
哗啦~!后座的疤脸拉开车门,又抛出一个自制炸药,精准落在光头佬怀里。
轰~!!!
巨大爆炸,火光冲天。
本要挣扎着爬过来的光头佬,直接炸成碎片,伴随细雨飘落。
“你特么!!”易军师在副驾驶开枪掩护,本以为疤脸是下车救人,却没料到直接丢出炸弹,顿时大怒,手枪立刻瞄准过去。
嘭!!
疤脸手上的喷子率先开火,打在易军师脸上,满面孔洞,血流如注。
右脸被溅到一大片血汁,孟远也是瞳孔骤缩,“草!煞笔吗现在内斗?”
“哥,你干什么!”长发男子也吓一跳。
疤脸又拿起几颗炸弹,往后路抛出,随口道:
“早看他俩不爽,难得的机会,正好少两个人分钱,黄毛你好好开车,分你1500万,其他的归我兄弟俩。”
这种话谁信谁煞笔!孟远心中冷笑。
易军师和光头佬要是在的话,两伙人还能相互牵制,现在一家说了算,只要到达安全地方,绝对会被疤脸打烂脑袋!
心里虽有想法,他手上动作却不慢,漂移、超车、急转弯全部行云流水,甩开了好几拨追兵。
但在卫星监控的配合下,全城警力调动极快,各个岔路口早有武警等候。
头顶更是出现一架又一架的无人机,警告声不断重复:
“警告!你们已被包围,放下武器,投降是唯一出路……”
“警告!你方已被包围,无路可走,放下武器,投降是唯一出路……”
信息化科技的多方配合,早已超出想象。
连孟远自己都没想到,这么快就被堵死,电影级的飙车根本来不及发挥。
“怎么办怎么办!这些条子怎么来这么快!”长发男子声音颤抖。
疤脸也变了脸色,拿出一捆炸弹丢入车流,冲窗外大叫:“我有炸弹!我有炸弹!谁敢过来,炸死你们!!”
他说完又看向驾驶座,“小黄毛,易军师到底怎么规划的路线?你确定没走错?”
“我肯定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。”
孟远看着前方排成一堵墙的警车,咬牙道:“没路走了,只能赌一把!”
“你要干什么?直接去人多的地方啊,用炸弹挟持人质!”
疤脸先是疑惑,但见他扭转方向盘,朝路边江河开去,不禁神色大变。
长发男子也惊道:“这可是长江啊,水很深!”
“你们自己看看,四面八方都有警车,天上还有无人机跟着,跑得掉吗?”
孟远心里已有打算,脸上浮现笑意,“相信我,到了水里,有机会跑,甚至还能带几箱钱跑,箱子有浮力。”
哐!哐!哐!疤脸连忙敲碎车窗,点头道:“没错,走水路,长江这么大,条子没法追!”
“可是哥,我们游泳技术很差。”长发男子大声提醒道。
“没听小黄毛说吗,箱子有浮力,抓着就行,你现在就抱一个箱子做好准备……”疤脸边说边碎窗,这是为了不让水压形成。
砰!面包车撞击江岸围栏,车头插入江中,破破烂烂的车窗疯狂进水。
“草你大爷!为什么要撞……咕噜咕噜……”
疤脸被撞的额头冒血、头昏脑涨,刚掉入水里就不停呛水。
长发男子抱着箱子,在猛烈撞击下,当场昏迷。
‘要沉了,快出去!’看到江水疯狂灌进,疤脸大惊失色,拉着弟弟就往外钻。
但面包车是翘着屁股往下沉,车头早已淹没水中,要憋气从窄小窗户钻出,还要拖着一个人,难上加难。
疤脸恶狠狠看向驾驶座,却见被安全气囊震伤的小黄毛,正疯狂往车尾的钱堆里钻。
“疯了吗?咕噜噜……这时候不逃命咕噜咕噜……还想着钱,快来帮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疤脸被呛的脸色煞白,连忙抛下弟弟,顾不上窗边碎玻璃,疯狂往外钻。
‘煞笔,就算你游出长江,不也一样被抓?’
孟远心中嘀咕。
在决定开车入江的那一刻,他就打算就此结束。
只要在死之前,把钱抱住,就算收益。
即使口鼻进水,呛的头昏脑涨。
孟远脑子里还是只有一个想法。
‘钱!’
‘我的钱!’
‘把这些钱拿在手里,就算死前30秒的收益。’
孟远拼命往后座爬,张开双臂,抱住所有箱子,硬撑着倒数三十秒。
转头看一眼,此时疤脸已经钻出车窗,但全身被玻璃刮出鲜红血痕,飘在水里没了动静。
‘抱一分钟了,足够了,不硬撑了……’孟远已经感受不到呛水的痛苦,只感觉手脚放松,轻飘飘的。
像天上的云,像水里的鱼。
紧接着,什么也感受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