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疤脸低头盘算，没再说话。
易军师倒是痛快点头：“1800万我没问题，确实要让大家多上心。”
“950万，也算一千万左右了，行吧，就这么办。”疤脸也意识到大家都很重要，只好点头答应。
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，五个人基本都待在居民房打牌、睡觉、闲聊。
期间只有易军师出去买东西，顺便观察外边动静。
直到第三天，众人这才伪装出门。
“黄毛，你头发太扎眼，要戴个帽子。”
经过上次分钱风波，易军师对孟远就颇为欣赏，连称呼都改了。
孟远戴上帽子，见还有黄发露出，扭头道：“谁会剪头发？帮我剪短一点。”
“入伙的时候就让你剪，你说风度比命重要，这会怎么愿意剪了？”长发男子笑着走来，拿起一把剪刀帮忙修剪。
孟远随口回道：“我不能因为风度，就给大家带来风险。”
这话一出，房间里的四人皆是暗暗点头。
不多时，十八厘米长的黄发，就剪成了三五厘米的碎发。
孟远戴上鸭舌帽，照镜子观察一番，颇为满意。
易军师指了指塑料纸上的头发道：“长毛怪，你把这些头发烧掉，丢进马桶，不要留下任何DNA。
“光头佬跟疤脸，你俩去银行附近转转，熟悉一下环境，记住，不要漫无目的瞎逛，也不要多待。
“我带黄毛去开车，熟悉路况，顺便制定撤退路线。”
小声吩咐完，易军师便更换墨镜，戴上口罩率先出门。
孟远在他离开五分钟后，这才开门走出，从另一个方向过去汇合。
……
滴~滴~！
路边停车场，一辆白色面包车响起鸣笛。
孟远小跑过去，拉开副驾驶车门道：“军师，不是我来开车吗？”
“你现在不知道路线，第一遍我带你走，你要记清楚！”易军师说完又补充道：
“尤其是岔路、近道，甚至是不同时间点的车流，全部都要记下来。”
孟远竖起大拇指：“专业！”
易军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，“知道为什么今天才告诉你们地点吗？”
“这是你的知识产权，怕我们盗用，自己单干。”
易军师点头又摇头，笑着补充道：
“最主要是怕搅局。毕竟大家刚认识，知道的越少，损失就越小。”
孟远这才反应过来，吃惊道：“你的意思是，之前的银行地点，不是目标？”
“对！不过规模环境都差不多。”
“卧槽！不愧是军师！”孟远竖起两个大拇指，真正认可了他的外号。
随后又好奇道：“那为什么不干脆找熟人？反倒去网上冒险？”
“这个嘛……也不怕告诉你，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五人团队。”易军师转动方向盘，继续说道：
“但在两年前，去一家金店取货，折损了三个弟兄，特么的，现在科技太发达，到处都是监控……
“我跟光头佬骑着摩托车，这才侥幸逃走，另外三个弟兄被追了一路，死了两个，另一个被抓了。”
孟远若有所思点头，忽然想起，梦中世界的法律、科技都跟现实相同，这是绝不能忽略的关键信息。
‘要想成功，必须认真起来。’
他转头看向窗外，开始留意周边环境。
“诶？烟酒店门口那个人，是光头佬么？”
易军师放慢车速，转头扫一眼，颇感意外道：“他不是伪装了吗？你怎么一眼就能认出来？”
“看走路姿势啊。”孟远笑了笑，又指向正在买冰棍的矮个男子，“那是疤脸，他喜欢咋咋呼呼，行为动作很大。”
“我去！”易军师十分惊讶看他一眼，“那确实是光头佬，他带疤脸过来熟悉地点。黄毛，你特么还真是一个人才！
“干完这票，有没有兴趣继续合作，跟我们组成铁三角？你就负责开车，钱不会少你的！”
入伙之时，易军师就考核了他的驾驶能力。
这个角色整天跟混混飞车炸街，两轮、四轮车技自然比普通人强一些。
“干完再说吧，我考虑一下。”
孟远当然没法答应，他寿命不到七天，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，随时有可能领盒饭，什么铁三角，骨灰盒的四角还差不多。
“没事，有的是时间，干完这票，最少歇他三年再说。”易军师颇为欣赏笑了笑，将车开到郊外岔路后，便把驾驶座让出来。
“路线都记住了吧？取到钱，你要把车开到这里，我们再通过旁边的山脉撤退。”
孟远打量一圈，点点头，“都记住了。”
“你要记的不是路线，而是方向和范围，哪怕不走刚才那条路，哪怕绕来绕去，你也要找得到目标。”
易军师面色凝重强调一句，这可是上次总结的经验。
孟远拿出手机点头，“没问题，我配合导航，再开几趟熟悉一下，练成肌肉记忆。”
“好！这两天，你就干这件事，兜里还有现金么？”
孟远伸手摸索一番，拿出三个硬币，“就这点。”
易军师抽出两张百元大钞递过去，“这二百块你拿着，买水买烟啥的，必须用现金，记得躲着点监控，开车吧。”
“行。”
孟远启动车子，开始熟悉路线。
……
两天时间转眼过去，时间来到第五天，外面下着绵绵细雨。
两室一厅的居民房内，所有透明塑料纸全部清除干净。
易军师身着雨衣，又亲自上去检查，撕掉电灯开关、马桶按键的塑料纸，这才退出房间。
“手表，对时。”
一辆七座银色面包车内，副驾驶的易军师抬起手腕道。
后排的疤脸是外卖蓝色制服，头戴安全帽，动作很麻利的调好了时间。
他旁边的长发男子也是外卖制服，但却是黄颜色，戴着防晒面罩。
光头壮汉坐在最后一排，身穿西服，丝袜头套在口袋里，手表早跟易军师一致。
“所有人，务必在10点13分到达目的地。黄毛，开车。”易军师指挥道。
孟远点头，切换手动档位，渐渐提速向前。
绵绵细雨打在挡风玻璃上，形成密集水珠，雨刮器缓慢擦出清晰视野。
面包车行驶了半个小时，已经来到目标银行附近，易军师指了指斜对面的湘菜馆：
“长毛怪，下车，去拿一份外卖，从东面步行过去。”
长发男子拿起一个外卖箱，二话不说就开门下车。
“光头佬下车，从西面办公楼岔路绕过去。”
面包车又行驶了一段路程，光头男子也被易军师使唤下车。
“开慢点，运钞车还没来。”易军师提醒一句，手指有节奏地在大腿上敲击。
虽然是在梦里，但孟远却是紧张的额头见汗，一边放慢车速，一边做着深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