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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会不会是查酒驾？”
孟远右手放到额前，挡住刺眼阳光看向远处。
果然看到前方设置了路障，十几名警察正在检查车辆，整条车道都变得拥堵起来。
“哪有下午查酒驾的啊，而且你看那些警察，连后备箱、轮胎都要查。”
中年司机脸色发白，语无伦次：
“林哥，咱这车可经不起查，货厢里全是违禁药品，少说几千万，一旦被查出来，怕是要判十年……”
“先别慌，跟着车流慢慢走。”孟远安抚一句，眼睛却看向右手腕。
红点表盘有四根白线，四个7天，也就是28天左右的寿命。
‘这么长的寿命，不可能现在就死。’
孟远心里有底了，同时也在观察四周环境，做好随时跳车跑路的准备。
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，只要离开车道，跑赢警察并不难。
“有几个警察看过来了……”中年司机手心冒汗，在方向盘摸出两条水迹。
“这条路线是浪哥设计的，一直没出过问题啊，好端端的，又是大白天，怎么突然冒出全车检查，肯定是冲咱们来的……”
孟远若有所思，也觉得奇怪。
自己身为潜伏者，还没传递情报呢，怎么就遇到拦路检查？
难道又是贩药集团的考验？
可记忆中，明明亲眼看到他们把货装车，有必要拿几千万的东西做考验？
‘算了，先跑为妙。’
心里打定主意，孟远立刻松开安全带，小声道：
“手机强制刷机，然后下载软件覆盖数据，再强制刷机，电话卡也要破坏掉，快！”
说完他已经掏出自己的手机操作起来，他担心手机有追踪定位，正好趁此机会甩开。
“对对对……手机有聊天记录，会查到其他人……”中年司机翻出两台手机，拆出电话卡掰断，又按住手机强制刷机，然后下载软件覆盖数据。
路上的车流也在缓慢推进，后面跟着一堆智能汽车，早已没有退路。
“好了，林哥，下一步怎么办，那三个警察朝咱们走过来了……”
孟远戴上黑色口罩，拿一个褐色毛毯盖在头上，又脱下两只鞋子，说道，“停车，把车子横过来，逼停后面车辆，堵住前面的追击。”
吱~！
四车道里，白色货车忽然横在中间，后面传来一连串的刹车声。
哔~哔！
口哨声响，十几名警察疾奔而来。
“分开跑。”
孟远推门下车，躬着身子往车流堆里狂奔。
中年司机也在同一时间下车跑路，却是往路边人行道狂奔，但跑出几百米不到，他就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由于货车横停，后车一辆接一辆都在刹停，造成了不小的拥堵。
孟远弯腰跑在拥堵的车流缝里，看到同等体型的司机，还打烂车窗吸引对方下车。
一路上，车和人都越堵越多，三个方向的警察挤进人群，瞬间失去目标。
刚才那个用毛毯裹着脑袋，弯腰如耗子一样的人影，突然消失了！
“无人机组，我这边跟丢了，请汇报对方的最新位置……”
“这里是192机位，在经过一片绿化树之后，我这边也失去目标。”
“我是146机位，他最后消失的位置是临港地铁站C出口口，但他全程弯腰遮盖头部，身高、发型、体型，就连鞋子颜色都很模糊……”
“他脱鞋就是为了遮挡鞋面颜色，好强的反侦查能力！”
“请求增援，让网警配合分析地铁站监控……”
人来人往的地铁站里。
孟远走进卫生间，脱掉袜子丢入马桶，穿上蓝白色板鞋，将毛毯抖几下，铺在洗手池地板上供人擦鞋。
从卫生间走出，经过安检，来到闸机进站口，他这才想起自己损坏了手机，没办法购票。
‘还是去其他出口吧，希望警方没有设卡排查。’
孟远暗暗想着，转身往距离最远的A出口走去。
但在A通道的安检区，忽然看到一个熟人。
样貌普通，不苟言笑，戴着黑框眼镜。
“方律师？”
这人正是上一梦，哔哔卡车的女律师方慧。
方慧在传送带捡起手提包，转头看来，目光既警惕又疑惑，“你是……哪个案子？”
孟远笑道：“不是案子，我之前跟哔哔卡车合作，见过你一面。”
“噢，你好，但我赶着去见客户，改天再聊。”这种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，方慧自然不愿意多说，头也不回走了。
孟远自然看懂她的意思，只好换一个说法：“司机肖兵让我请你吃饭，说是感谢啥的，之前一直没机会找你。”
方慧脚步停顿，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了色彩，“你是肖兵的什么人？”
果然还是熟人管用，孟远回道，“我是他很好的朋友，不如找个地方坐下来说。”
“好。”方慧站在护栏边上等待他过安检。
孟远走过去，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，“那个……方律师，我手机没电了，能不能麻烦你帮忙买一张票。”
“你要去哪？”方慧对此倒是没有防范，几块钱的东西而已。
孟远想了想，“你不是要见客户么，就去那附近吧，找个咖啡馆聊聊。”
“要不你用我的备用机，都绑定了交通程序。”方慧从包里拿出另一台手机，点按几下，递了过来。
孟远伸手接过，“谢谢。”
方慧穿过闸机，神色复杂回头，总觉得这一声「谢谢」的口气有些熟悉。
这一路上倒是没遇到警察，两人很顺利就走出地铁站，来到一家无人值守的咖啡馆。
“方律师，这会不会耽误你见客户？”
“不会。”
方慧在智能咖啡机上点按几下，回头道：“你喝什么？”
“要不……还是我请吧，正好替肖兵谢谢你。”
方慧什么也没说，直接退开一步。
“呃……”孟远尴尬一笑，“但我手机没电了。”
方慧见他已经选好咖啡，直接上前付款，踩着高跟走向靠窗位置。
“肖兵让你谢我什么？”
孟远拉开椅子坐下，“他说，那天晚上你劝他，还打包票能赢官司，很尽责，所以想请你吃一顿饭作为感谢。”
方慧半信半疑，“什么时候说的？”
“就他死的那天晚上，他给我发短信，拜托我处理这些身后事。”
方慧目光微颤，彻底相信了，轻声叹道，“警察说，他不是中枪死的，是为了对付那几个雇佣兵，吃药太多，被副作用刺激死的。”
孟远也摇头叹气，“可惜，当时我们几个朋友正往那边赶，可惜没赶上。”
“嗯。”方慧转头看向窗外。
孟远见她神色有些哀伤，不免觉得奇怪，“方律师，你跟肖兵很熟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