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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熟吗？
连方慧自己都在摇头。
身为全国知名律师，她属于女强人中的女强人，见过各种成功人士，却始终没有顺眼的。
直到那天，哔哔卡车送来一份监控视频，手持钢鞭的勇猛姿态，即使隔着屏幕都爆发出男子汉的荷尔蒙，让她平静已久的内心有了一丝波澜。
后来，随着一份又一份监控视频送来，她亲眼见证肖兵清理全国货运路线的全过程。
每当听到钢鞭在地板拖行的声音，她身心都在燥热。
她甚至想好了怎样去追求这个男人。
可人就那样突然死了。
所有的一切还来不及发生。
“不算很熟。”方慧轻叹，这又何尝不是一种遗憾。
孟远看着她的神情变化，最终点了点头，“他最后跟我说过，人生没有遗憾，尤其是，货运线路得到解决，他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。”
“嗯。”方慧脸上表情轻松了一些。
这时机器人送来咖啡，孟远接过来喝一口，笑道：“方律师，手机能不能借我发几条信息？”
手机是很私密的东西，如果离开视线太久，方慧是不会借的。
可眼前这个陌生人，总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。
这种熟悉，甚至让她不害怕对方的凶恶长相，心里也生不出多少警惕。
或许因为他是肖兵的朋友？
方慧思索着拿出备用机，放到桌上，“你用吧。”
“谢谢，你要是有工作，也可以先去处理，不用管我，我会一直待在这。”
孟远说完就打开浏览器，输入红剑平台的网址。
方慧没有选择工作，而是搅拌着咖啡道，“我正在做肖兵的案子归档，你跟我讲讲他的信息，包括个人成长、家庭环境，甚至是梦想和志愿。”
“案子不是结了吗，要这么详细？”
方慧咳嗽两声，“我想分析一下，他为什么会那样做，是什么力量支撑他吃那么多药。”
孟远笑了笑，“这他倒是说过，他不怕死。”
“可他会痛呀。”
孟远一愣，抬头看过去，想了想，最终说道：
“关于肖兵的其他信息，我倒是不怎么了解，但他常说，故人已去，前面还有我们自己的人生风景，要往前看。”
方慧喝着咖啡看向了窗外。
孟远登录红剑平台，率先看到一个管理员专属入口，点进去后，就是公司的数据大盘。
上面明确写了公司的各种数据，包含公司账户可用余额、盈利数额、净利润、员工规模、年度计划、研发进度……
所有情况一目了然。
现在公司有五个分公司，国内两个，国外三个，总员工人数达到两万多人。
公司主要在销售的产品，就脑科手术机器人和增强记忆力的药品，盈利数额挺大，但大部分投入了研发，账户可用余额只有1.5亿左右。
同时还有一个值得惊喜的事，智力增强修复的药品，竟然到了临床试验一期，可以开始试吃了。
孟远点开李佑欢的聊天窗口，注意到对方的留言，是前年发的。
“管理员，公司遇到了大麻烦，需要找你商量，看到信息请回复。
“增强记忆力的产品太过火爆，最近出现很多仿制品和改良款，严重影响公司销量，我们每天要打三百多起官司，很多都打不赢……”
孟远眉头一皱，当即打字回道，“李总，公司现在啥情况了？”
李佑欢很快回道：“目前海外市场影响最大，那些仿制药卖的比我们便宜79%，而且有一些国家的专利没注册下来，告都没法告。
“国内这边，去年七月份也出现了仿制药，好像是国外搬来的，我们打了好几次官司，赢是赢了，但他们还在偷偷卖，也不知道生产据点在哪。”
孟远疑惑道：“药品配方泄露了？”
“没泄露，他们拿到成品，自己就可以通过科学家机器人分析出来，只是效果差一些，副作用也比我们大一点，但胜在便宜。”
是啊，成品都出来了，以现在的科技，分析一个配方还不是简简单单。
孟远说道，“我们可以降价吗？主打效果好，副作用小。”
“降不了太多，我们的研发成本摆在那里，要赚回来啊，而且对方也会跟着降。”
李佑欢说完又补充道：“但我们在国内有专利保护，其它仿制品只能偷偷卖，迟早要打掉，就是海外市场比较麻烦，有些国家甚至支持仿制，告都没法告。”
“你们没在药品里增加防御材料吗？就是一旦配方比例不对，会毒死人。”
李佑欢回道：“这个当然加了，但科学家机器人在不断模拟破解，几个月就能推算出来。”
孟远看着手机思索起来。
增强记忆力的药品已经投入市场售卖，配方和药效都很成熟。
他想把药品配方搬到现实。
但现实和梦里，生产萃取技术相差甚大，就算费劲搞出来，也容易惹上大麻烦。
因为，一个做设计出身的普通人，突然之间，又是大额进账，又是机器人，又是增强记忆力的药品，全是世界级发明，不对劲啊。
算了，目前没必要为这些钱，惹上各种财团和国家的注意，小心拉去切片了。
孟远暗暗计较一番，果断摇头。
看着手机屏幕，他忽然想到佣兵公司，打字问道：“如果我派雇佣兵刺杀仿制品的老板，会不会给你和公司带来麻烦？”
李佑欢停顿一下，回道：“雇佣兵的话，指向性太明显，可能会影响海外分公司，除非是意外死亡。”
“行，我来安排。”
佣兵公司开了这么久，是时候派上用场，如果水平不行，趁早停掉投资。
孟远忽然又想到什么，“我还有一个策略，就是我们自己去海外投资分公司，自己做仿制品，把副作用搞大一点，搞死一些消费者，让他们不相信仿制品。”
“这是一条毒计，好是好，但我认为没到这个地步……”
李佑欢接着说道：
“海外市场其实不是很重要，我们也不是靠这一款产品谋生，吓一吓他们就好了。
“而且我们投资海外分公司，总会留下痕迹，面对各种国家科技的追查，万一被查出来，公司总部都会彻底完蛋。”
孟远若有所思点头，“好，那我找人安排，国内的据点我也会安排处理，另外，你把账上能用的资金，都汇到一张卡，寄到这个地址……”
“那些药品呢，还跟上次一样吗？”
孟远回道：“药品这次不用，但我看研发进度里，智力增强修复的产品已经开始临床试验？效果怎么样？”
“效果不大稳定，有极大概率造成脑死亡，而且我们缺少详细的试药体感数据，专家们都建议减轻药效进行临床，你怎么看？”
孟远问道：“试药体感数据，就是使用体验对吧？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孟远：“先寄五粒过来，我们这边也研究研究，说不定能搞到体感数据，其他药品不用寄。”
他在贩药集团，战场特效药和增强记忆力的药随手可得，泡在药里都行。
孟远关掉他的聊天窗口，抬头看一眼方律师。
她此刻也拿出了折叠屏电脑，坐在对面忙碌着。
孟远笑道，“不好意思，我还要再发几条信息，比较重要的生意，你要是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方慧浅浅一笑，又给他续了一杯咖啡。
孟远低头点开油条的聊天窗口，也看到了对方的留言，却是遗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