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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7章 蛮族人的不信任,刀斧加身

作者:一枚小桃字数:3千字更新时间:2026-11-10 08:00:53
第117章 蛮族人的不信任,刀斧加身

进入深山之后,道路变得崎岖难行。

章邯的亲兵,在护送了三十里后,便被乌赫颜客气地请回了。

这里,是蛮族的领地。他们不希望有太多的汉人军队,进入他们的地盘。

苏清绾对此没有异议。

队伍里,除了她和谢临渊,就只剩下五十名黑狼部的战士,和那个还很虚弱,被安置在马车里的少年阿古达。

气氛,有些微妙。

那些蛮族战士,看向苏清绾的眼神,充满了敬畏和好奇,但看向谢临渊时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和审视。

谢临渊曾是西境的统帅,在与蛮族的交战中,杀名赫赫。黑狼部落虽然偏居一隅,没有直接与他交过手,但“镇北侯世子”的名头,他们还是听说过的。

对于这些战士来说,与曾经的死敌同行,感觉十分古怪。

谢临渊却毫不在意。

他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着,骑在马上,像一尊移动的冰山。只有当苏清绾需要什么东西,或者路面颠簸,他才会开口,或者伸出手,稳住她的马。

两天后,队伍终于抵达了黑狼部落的聚居地。

那是一片隐藏在群山环抱之中的巨大谷地,谷口狭窄,易守难攻。谷内,散落着大大小小数百个帐篷和木屋,炊烟袅袅,人声鼎沸。

这就是黑狼部落的大本营。

乌赫颜的归来,以及他带回一个汉人女子的消息,像一阵风,迅速传遍了整个部落。

当苏清绾和谢临渊走进部落时,几乎所有的族人,都从帐篷里涌了出来,围在道路两旁,对着他们指指点点。

那些目光,复杂而充满了戒备。

与北坡那些战士不同,部落里的普通族人,对苏清绾并没有多少敬畏。在他们眼里,她只是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汉人女子,一个“异族”。

“就是她吗?那个汉人女巫?”

“听说她能把死人救活。”

“我看是首领被她骗了!汉人最会耍阴谋诡计!”

“你看她身边的那个男人,听说以前是汉人的将军,杀过我们不少族人!”

各种各样的议论声,虽然刻意压低了,但还是清晰地传进了苏清绾的耳朵里。

苏清绾面色平静,仿佛没有听到。

她知道,这是必然的。想让一个排外的部落,接纳一个外人,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
乌赫颜的脸色有些难看。他大声呵斥着那些议论的族人,试图维护秩序,但效果甚微。

就在这时,人群忽然向两边分开。

一个穿着祭祀服,脸上画满油彩,手里拿着一根骨杖的老者,在一群长老的簇拥下,从人群中走了出来。

他就是黑狼部落的萨满,乌查。

乌查的目光,像毒蛇一样,越过乌赫颜,直接落在了苏清绾的身上。

“首领,你把一个不祥的汉人女巫带回部落,是想给我们的族人,带来灾难吗?”乌查的声音,沙哑而阴冷。

“乌查!”乌赫颜的脸色一沉,“苏大夫是救了阿古达的恩人,是部落的贵客!注意你的言辞!”

“恩人?贵客?”乌查冷笑一声,“她用妖术迷惑了你的眼睛!阿古达的病,是山神的旨意,只有我,才能向山神祈求宽恕!而你,却相信一个外人!”

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骨杖,对着周围的族人,大声煽动道:“族人们!你们都看到了!这个汉人女巫,还有她身边那个杀人无数的汉人将军,他们是灾星!是他们带来了‘疯狼咒’!现在,他们又要来毁掉我们的部落!把他们赶出去!烧死他们!”

“烧死他们!赶出去!”

人群的情绪,瞬间被点燃了。

那些本就心存疑虑和恐惧的族人,在乌查的煽动下,变得狂热起来。他们从人群中涌出,手里拿着砍柴的斧头,剥皮的短刀,将苏清绾和谢临渊,团团围住。

几十把明晃晃的刀斧,对准了他们。

冰冷的刀锋,几乎要贴到他们的身上。

“住手!都给我住手!”乌赫颜怒吼着,拔出腰间的弯刀,挡在苏清绾面前,“谁敢动神医一根头发,就是我乌赫颜的死敌!”

可是,响应他的战士,寥寥无几。

大部分人,都在犹豫,在观望。

乌查在部落里的威望,根深蒂固。他的话,在很多时候,比首领的命令还要管用。

谢临渊往前一步,将苏清渊完全护在身后。

他没有拔刀,甚至没有看周围那些举着刀斧的蛮人。他的目光,只锁定在一个人身上。

那个煽动人群的萨满,乌查。

一股无形的,冰冷的杀气,从谢临渊身上弥漫开来。

乌查被那目光一看,只觉得浑身一僵,像是被什么洪荒猛兽盯上了一样,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
就在这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的时刻。

苏清绾从谢临渊的身后,伸出一只手,轻轻按住了他的胳膊。

然后,她从谢临渊的庇护下,平静地走了出来。

她独自一人,面对着那几十把随时可能落下的刀斧,脸上没有任何恐惧。

她的目光,扫过周围那些狂热而盲目的脸,最后,落在了萨满乌查的身上。

“萨满大人。”

她开口了,用的依然是生涩的蛮族语言,但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
“你说,我是女巫,用妖术迷惑了首领。”

“你说,只有你,才能与山神沟通,平息灾祸。”

“那么,”苏清绾的声音,陡然拔高了一丝,“我想请问萨满大人,既然你神通广大,为何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族人,一个个变成疯子,被活埋在地下,却束手无策?”

乌查的脸色,瞬间一变。

苏清渊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,她伸出一根手指,指向人群中的一个角落。

“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,她的孩子,从昨天开始,就一直在咳嗽,发低烧,对不对?”

人群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一个年轻的母亲,正惊恐地抱着自己怀里一个三四岁的孩子,那孩子的小脸通红,确实在不停地咳嗽。

“你今晚会给他喝一些安神的草药,告诉他母亲,这是被夜里的山鬼惊了魂。”苏清渊继续说道,她的声音,仿佛带着某种魔力。

“但是,我告诉你。明天早上,他会烧得更厉害。后天,他会开始呼吸困难,咳出来的痰,会是黄绿色的。七天之内,如果还得不到正确的治疗,他就会死。”

苏清渊的话,像一把重锤,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
那个年轻的母亲,更是吓得脸色惨白,抱着孩子的手,都在发抖。

“妖言惑众!”乌查厉声喝道,但他眼神里的慌乱,已经掩饰不住。因为苏清渊说的,正是他准备对那个女人说的话。

苏清渊根本不理他,她又指向另一个方向。

“还有你,那个靠在木桩上的老人。”

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者,闻言浑身一颤。

“你每天下午,小腿都会抽筋,尤其是在阴雨天,你的膝盖,疼得像有刀子在割,对不对?萨满告诉你,这是年轻时杀戮太重,死在你刀下的怨魂在向你索命。”

“可是我告诉你,你只是得了风湿,再加上你身体里缺一种东西。只要用对的药草给你泡脚,再每天吃两个煮熟的鸡蛋,半个月,你的腿就不会再疼了。”

苏清渊一口气,又点出了好几个人的隐秘病症,并将乌查给他们的“诊断”,和自己给出的“治疗方案”,一一说了出来。

她每说一个,周围人群的脸色,就变一分。

那些被她点到名的人,脸上的表情,从震惊,到怀疑,再到一种燃起希望的激动。

因为苏清渊说的,分毫不差。

而乌查的脸色,已经从铁青,变成了死灰。

整个场面,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
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苏清绾。这个汉人女子,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?难道……她真的能通鬼神?

“现在,你还觉得,我是女巫吗?”苏清绾转过头,重新看向乌查,她的眼神,平静而锐利。

“我能说出你们的病,是因为我会医术。”

“而你,只会用虚无缥缈的鬼神,来掩饰你的无知和无能。”

“一个真正的萨满,应该是部落的智者,是带领族人远离病痛,走向强大的领路人。而不是一个利用族人的恐惧和愚昧,来巩固自己地位的……骗子。”

苏清绾的声音,掷地有声。

乌查被她这番话,说得哑口无言,老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
他“噗”的一声,喷出一口血来,手指颤抖地指着苏清绾,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,就两眼一翻,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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