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有了底气。
壮了壮胆子:“这一切都是那元映月设的局,她知我心仪胡焱,说她能帮我。只要我带她混进来,再支开元沉月,余下的事不用我管。”
“但,我不知道她竟用下药这种蠢事。”
杨茵茵磕头澄清:“皇上饶命,臣女一时鬼迷心窍,受了奸人挑拨,茵茵知罪。”
“你当真不知?”
皇帝怎会轻信。
杨茵茵磕头如捣蒜。
“我真的不知,我真的不知。”
她又开始慌乱无措,嘴里开始喃喃不停。
只一味磕头。
皇帝冷眼瞧着,也不让人停下。
庆妃见状,轻轻咳了一声,走到皇帝身边温言软语的求情:“皇上,臣妾瞧这杨小姐是用情至深才受人蛊惑,这会子看样子有些吓得不轻,回头,丞相和夫人可该心疼了。”
她恰到好处的提起丞相。
皇帝果然有所动容。
回头看了看庆妃,心头的怒火消了大半。
“也罢了。那两人既已认罪,此事就到此为止。”
“你,务必让杨家人亲自领走。”
最后一句话,皇帝指着杨茵茵,阴鸷着脸,沉声命令。
杨茵茵刚放下的心又揪了起来。
她迷迷糊糊只听见“恭送皇上”的声音。
又看见很多人影渐渐远去。
眼前也迷迷糊糊。
直到一片漆黑。
她晕了过去。
醒来时,杨茵茵觉得眼前模模糊糊的一个人影,她眨了眨眼,比自己先出声的是面前的人影。
“茵茵,你醒了,太好了。”
熟悉的声音,是娘亲。
杨茵茵一把坐起,搂着杨夫人开始嚎啕大哭。
杨夫人心疼的抚过女儿的头发,眼泪也夺眶而出。
哭了半晌后,心头的委屈总算消散了一大半。
她缓缓回过神来,转头就看见杨丞相黑着脸盯着她。
“父亲。”
茵茵瑟缩的喊了一声,再不敢去看父亲的眼睛。
“你给我跪下。”
杨丞相原本在府上和儿子们商讨杨家的前程,盘算着如何让杨家长久不衰,甚至连杨茵茵的婚事也在打算了。
不想,天子身边的侍卫竟到府上传话。
三言两语差点让整个杨家的天都塌了。
侍卫走后,杨家套了马车,丞相带上杨夫人和杨邛,马不蹄停的赶往慧空寺。
杨家人赶到时,杨茵茵已经被人抬到床上。
元沉月当时正给她的手臂上药。
“你个蠢货,猪油蒙了心。”
杨茵茵刚跪下,老父亲一巴掌便招呼过来。
“你要把全家都害死你才甘心?”
有了天子的震怒在前,她心有余悸。
好在这是亲爹,总不会要命。
她虽满腹委屈,仍是不服气的回嘴:“女儿有什么错,不过是错在出了岔子,事情办砸了。”
她怨毒的看向元沉月,指着她怒道:“是她,她早就知道她妹妹要害她,所以她把药给她妹妹灌下,在这里和人苟合。”
“她才是最恶毒的。”
杨茵茵咬牙切齿,眼里的不甘溢了出来。
外面的天阴了阴。
甚至起了风。
风吹了进来,拂过元沉月额前的一点点碎发。
她依旧神色淡然。
不为所动。
转头对杨丞相说:“杨大人既已到,那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她作了揖,却听着杨丞相忙不迭的赔笑道:“郡主且慢。”
“今日之事都是小女的错,差点就给郡主惹了麻烦,回去定会好好处罚。还请郡主消气,放过她这一次。”
杨夫人也过来说好话。
“郡主大人有大量,茵茵是我没有管教好,还请郡主看在我面上,饶了她这次,以后绝不会让她出现在郡主面前。”
元沉月想起杨夫人过往的好。
面上不露异色,“夫人,我与茵茵相识一场于救命之情,今日她与人合谋要毁我,以怨报德,情分不在。”
“以后再见,便不相识。”
元沉月说完,头也不回离开。
走出不远,后面还听到杨丞相的责骂声。
“你糊涂啊?”
“就为了一个男人,你要毁了家族。”
“你哥哥们个个争气,你怎么这么不堪?”
。。。。。。
再后来就听不清了。
元沉月走到菩萨真人面前,跪在蒲团上,双手合十,闭上眼开始磕拜。
后来,听说杨丞相离开前还捐了不少香火钱。
夜幕降临,晚风徐徐。
元沉月又回到了青朴院。
她坐在廊下的长椅上,下巴倚在手背上,悠悠的望着水面上的波纹。
白日的喧嚣闹剧,已经有了定局。
“元家怎么样了?”
她抬了抬眼皮,饶有兴致的问胡焱。
胡焱风尘仆仆赶来,手里的食盒还未打开,香气早从缝隙里钻了出来。
“先不说元家,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?”
他顺势坐在元沉月身旁。
又忙不迭的打开,拿出一碟子白色的糕点。
献宝似的:“尝尝,一叶轩新制的。”
元沉月回过身来,好奇的拿起一块,她看了看手中平平无奇的糕点,又看看胡焱等待邀功的兴奋模样。
她轻轻咬了一口,这味道是她不曾吃过的。
甚至都吃不出这香味是出自何物。
但甚是美味。
元沉月笑了,眼神里是赞许和肯定。
“这是用什么做的?这般好吃。”
胡焱邪魅一笑,“这可是秘方。你想知的话,有条件。”
元沉月白了他一眼,自然知道他心里那点小心思。
便不接茬。
胡焱见被她识破,干脆上前索取。
他一把揽过元沉月的腰肢,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吻了下去。
唇齿留香。
元沉月这次没有推开。
胡焱有些不敢置信,试探着更近了一步。
这次没有防备,只有迎合。
出乎意料。
不知吻了多久,元沉月有些喘不上气,推又推不开。
只好咬了一口。
胡焱的舌头吃痛,嘶的一声。
两人才分开来。
元沉月还微微喘气,脸却是红的,只是不知是累的还是羞的。
但心跳还是快的。
她捂了捂心口,嗔怪道:“下次不许偷袭。”
胡焱愣了愣,笑了:“都听你的。”
空气中带了甜。
比糕点还香甜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两人才回归正题。
元家今日因元映月的事,全家都鸡飞狗跳。
“李氏当场就昏死过去,元慎进宫告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