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不要。”
杨茵茵瑟缩在一边,眼睁睁看着胡焱夺眶而出,但她不敢上前,只是轻声的渴求他别走。
俞清看着萧决的脸色,已经是特别难看了。
她嘴角一挑,忍不住拍了拍手,叫好道:“不愧是死人堆里摸爬出来的,就是有胆气!今日敢宿皇后宫,明日就能登基做皇帝。”
“住口!”
萧决偏过头狠狠瞪着她。
俞清毫不畏惧,继续添油加醋:“我住口了,那明日呢?宫里的人那么多张口,还是天下幽幽众口!你当如何?”
萧决的脸色瞬间铁青,额头上青筋暴起,仿佛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扭曲蠕动,随时可能爆裂。
杨茵茵反复咀嚼俞清的话,片刻后,她抹了抹泪,壮着胆子又小心翼翼的说道:“王爷,我觉得她说得对。胡焱若真是去了,那他可就要被世人诟病了。”
“眼下只有一个法子,能阻止他,也能让他死心。”
俞清见她已入局,索性悠悠问她:“你能有什么好法子?”
杨茵茵看着摄政王没有一丝缓和的面容。
心有余悸,但只能顺着俞清说出自己的想法:“如今偷情证据在此,只需找个替死鬼,许他钱财,让他担了这罪名,承认与皇后通奸。最好,最好是让皇上亲眼目睹,拿下他们,再一并处置了。”
“不就解决了。”
说到最后,杨茵茵心里打鼓,她偷偷观察着萧决脸色的变化。
萧决闭着眼,像在思考这个法子是否可行。
俞清却讽刺道:“你刚说你和皇后还是闺中好友呢,这般不留她性命的毒计,亏你也想得出来。”
“再说了,皇帝还病重昏迷,如何捉奸?”
俞清的话点醒了萧决,他猛地睁开眼,死死盯住她。
“你的医术,能让死人活过来,难道就不能让他醒?”
“你想指使我,不可能。”
萧决一把抓起她的手腕,死死捏住,用力捏紧,俞清虽吃痛,但脸上的倔强更甚。
她仰起脸,目光如炬:“我都想你死了,你为何觉得我还会听你的?”
“阿清,不许胡闹了!”
萧决压低了嗓音,低声吼道,他拿她实在是没办法了。
“今日事办成了,本王可以考虑娶你。”
他的话让俞清原本裹上盔甲的防御,瞬间松懈。
她的眼神黯淡了下来,许是盼了很久的话原本没有指望,现又喜从天降。
她一时忘了反应,回不过神来了。
杨茵茵看到这一幕,觉得事半功倍了。
她心里欢喜,但不敢表现出雀跃。
“阿清,你可愿意进宫?”
萧决摸了摸俞清的头发,他尽量表现出温柔,宠溺,“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,你的情意我是知道的。胡焱是我儿子,来日也是你儿子,你拉扯他一把,也是该做的。”
俞清点点头,顺势依偎在萧决怀里。
她贪婪的吮吸着他身上的味道,这个怀抱她等了多年。
“那她怎么办?”
俞清看着地上的杨茵茵,觉得她在此很是碍事。
萧决令下:“来人,把她带去柴房,好生看管。”
人被带走后,没多久,俞清就被送进了宫。
而元沉月本就在养心殿侍疾。
她看着尚昏迷中的萧煜,双眼闭着,眉头时不时紧皱,身体有时还猛的一僵,很是惊恐不安的模样。
她问了问一边候诊的太医:“皇上今日醒来两回,不到半个时辰又昏睡过去,这该如何是好?”
太医摇摇头说道:“ 医术载:惊则气乱、恐则气下、神魂离散、阴阳离决。此乃‘惊则气乱’之症。”
“心神失守,导致气血逆乱,清窍闭塞。脉象弦急而数,如弓上之弦,稍按即散,这是神魂未定、元气外脱之兆。”
他观察身后无人,便跪下低声直言:“说句大不敬的,脉象上看皇上心病多年,战战兢兢,久而久之,底子薄弱,经这一遭,恐,不是长寿之相。”
元沉月不料竟这般严重,回头看着这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皇帝,心里生出一丝怜悯。
“起来吧,这话本宫就当没听见。先下去吧。”
打发走了太医,养心殿又是一片死寂。
还有满殿龙涎香也掩盖不住的药气。
“娘娘乏了,回宫里小憩一会吧。”
英儿关切的提醒,话落,元沉月果然觉得困意来袭,她嘱咐养心殿伺候的宫人,好生服侍。
便携了英儿回了凤仪宫。
走后不久,守在暗处的两抹身影,大摇大摆进了养心殿。
回到凤仪宫,元沉月卸了钗环,褪下一身鸾鸟栖牡丹围肩常服,换上一身寝衣。
英儿点上熏香,又放下金丝帷幔,出去时又轻轻的关上大门。
元沉月躺下不久,睡意来袭,很快便睡了过去。
午后,阳光炽热。
睡梦中,有一双宽大有力的手掌一把把自己禁锢在怀中,越搂越紧,仿佛要沁入骨血中。
她挣扎了两下,那只手松了松,也不再挨得那么近。
她呼吸平稳,接着睡去。
嘴唇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啃咬自己?
一下,两下,不对,怎么还往自己嘴里钻了?
还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上游走,后背,腰间,肚脐,甚至再往上。。。。
她被吓得睁开眼,险些尖叫的坐了起来。
待看清眼前人后,还不等她说话,胡焱炙热的吻扑面而来。
他的吻来得又重又急,唇齿碾过她的唇瓣便长驱直入,湿热的舌缠着她的便不肯松。
元沉月所有的惊呼都堵在了喉咙里,只剩下胸腔里怦怦快要跳出来的心动。
只能在心里暗骂,这个登徒子,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,闯入她的寝宫,爬上她的床,做这见不得人之事。
但推拒的手不知何时环上了他的腰,唇舌交缠间所有的矜持都碎成了软云。
连耳边的声响都褪成了模糊的背景音,只剩两个人交叠的、急促的呼吸。
当胡焱的手不安分的想要解开她的衣带时,猝不及防的,被重重的打了一巴掌。
又打。
胡焱捂着脸,浮上委屈的表情。
元沉月不理他,把衣裳归拢好,下了床榻。
坐在梳妆台前,梳着被弄得凌乱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