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录加载中...
电梯里，林厌借着金属壁的反光看自己。
这次那20点，显然是加在了他的眼睛上。
林厌形容不出具体是怎么个好看法，只觉得睁眼闭眼，眸光总含着点什么，流转起来跟开花似的，他自己看看看着都能出神。
【宿主，这次的颜值变化，你还满意吗？】Q0问。
“不错。”林厌走出电梯，“毕竟兑换了20点，总得物有所值吧。”
Q0没吭声，盯着面板上那行附加说明，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这次的赠品，仍然有名字，叫做「S的眼睛。」
它一开始以为是眼型会变得像S，又或者是S级的意思。
结果看了说明才发现，此S，是和M配对使用的那个S。
「当宿主冷漠地注视某人时，对方会不由自主地揣测宿主的心思，从而达到取悦他的目的，只为让那双眼睛流露出哪怕一星半点的满意和赞许。」
Q0刚才仔细观察过了，如今林厌哪怕毫无意义地往旁边瞥一眼，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，又透着点说不出的玩味。
好看是真好看，但问题是带感过了头，肯定会出事。
林厌回到病房，时引鹤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，看来是还没‘醒’。
他去要了根棉签，蘸水后给他了润嘴唇。然后又摸了摸他的手，发现特别凉，索性握进自己掌心里捂着。
坐下后，林厌单手划着手机查解离症，结果越查眉头皱得越紧。
能导致这种状态的病有很多，最棘手的是精神分裂症谱系障碍，很大可能是遗传基因里带的病，几乎谈不上痊愈。
林厌看得专注，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把时引鹤的手指捏来揉去，压根没察觉到对方的手已经不再僵硬。
时引鹤的意识回来地极慢，想从很深很深的水底，挣扎着往上浮。
他最先是听到了一个声音，但是很闷很小，他拼命去听，但越听越想不起那是谁。
后来，那声音就停了，他莫名想让它继续，耳边却传来一道长长的叹气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又感觉有人握住了他的手，起初只是静静握着，没过一会儿，就把他的手指当成了橡皮泥玩了起来。
时引鹤非常讨厌别人触碰他，可此刻竟有些贪恋这只手，似乎被这样揉捏着，他才不再像漂浮在漫无边际的暗河中，他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。
再然后，他感觉有人在给他擦脸，擦着擦着又不老实，在他两颊上捏了几下。
他听见了对方‘啧’了一声，不知道是不满意手感，还是不满意什么别的。
病房门推开，护士走了进来，递来一只体温计：“26床家属，隔一个小时给他量一次，夹腋下。”
“好。”林厌接过，问道：“需要记录每次的度数吗？”
“记一下也行，如果高于38°你马上去护士站叫人。”
护士离开，林厌撩开时引鹤的领口，抬起他一侧手臂，将体温计夹好。
这个姿势，让他的脸离时引鹤极近。
林厌又把头低下去一点，先闻了闻时引鹤额头，然后又闻了闻唇边。
一点都没剩？
他不死心地一路向下，颈侧，胸口，甚至还将时引鹤的手拿起来闻了闻，特别像警犬排查违禁品。
时引鹤能感觉到不断有呼吸落在他身体不同的部位，眉心出现过一瞬间的皱蹙。
荒唐，冒犯，逾越……
他明明应该觉得恶心厌恶，却莫名能感觉到对方目的上极其单纯，就是在找某样东西，别说是猥亵了，就连半点情欲的意味都没有。
林厌没敢多闻，怕又给自己闻得头晕眼花。
就在他将时引鹤的手放回被子里时，眼尾冷不丁地瞥见对方的小拇指动了下。
林厌微微睁大眼睛，盯着手看了看，又迅速看向脸。
“时引鹤，你是醒了吗？”
伴随着这道声音，时引鹤忽然感觉自己的意识快速上浮，可第一个清晰的情绪，却是恐惧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哪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不知道旁边的人是谁。他想保护自己，可身体却被钉住，比任何噩梦都可怕。
林厌忽然发现时引鹤的呼吸急促起来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他不知所措，于是马上按了呼叫铃。
护士很快过来，排除紧急情况后，对林厌道：“没大事，就是他这会儿情绪上来了，你把他抱起来。”
“打横，”林厌比划了一下，“这么抱？”
“不是，你把他上半身抱起来，让他靠在你怀里，轻轻拍他的背，说点他爱听的。”
林厌托着时引鹤的脖子，将人扶了起来，然后他侧坐在床边，让时引鹤靠着他，然后两只胳膊从后面环抱。
他从来没有这么抱过人，不知道是不是姿势问题，觉得很别扭。
但这还是小事，因为林厌发现，他压根不知道时引鹤爱听什么。
继续讲……喜羊羊？
上次他就是随口讲讲，现在想来这故事对于时引鹤这个年纪，有些太幼稚了。
那对方爱听什么呢？
这次林厌从心理疾病的方向考虑，半晌，他低下头，在时引鹤耳边低声道：“你现在在医院，放心，医生已经给你看过了。”
“你别怕，我守着你，你肯定安全。”
林厌绞尽脑汁，又问：“你现在还冷吗？”
“你还疼不疼？”他想，时引鹤八成是从沙发上摔下来的，应该是会疼的。
“嗯……我们来想一点开心的事情？”林厌抿了抿唇角，“比如说，如果我们能向讨厌的人施法，但只能给对方增加一个小麻烦，你选择什么。”
这个问题，是林厌以前走抽象剧情时，最喜欢跟Q0探讨的。
“我先说一个，我希望有一个永远贴在他上颚的花椒壳，舌头可以感觉到，但是怎么也抠不出来。”
时引鹤：“……”
“还有一个。”这个是Q0之前说的，林厌道：“屁股缝儿横着长，这样下楼的时候，屁股发出鼓掌的声音。”
“口腔里永远有一个大拇指甲盖那么大的口腔溃疡。”
在林厌又说了四五个后，时引鹤想要皱眉的欲望，达到了顶点。
“我知道，你可能活得不开心。”
林厌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听见，抿了抿唇角，还是说了：“但时引鹤，你活着这件事，真的对我很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