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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落下，他看到时引鹤的瞳仁好像晃了下。
生怕是错觉，林厌凑近了些，发现眼睛里没有那种雾蒙蒙的感觉了，但还是有一点涣散。
“时引鹤？”他试探地唤了一声。
等了几秒，对方依然没有任何反应。
“我还以为你醒了呢。”他泄气地咕哝了声，下一句又道：“离这么近看，你这张脸还是很好看，比我之前接触过的那几个霸总颜值高多了。”
这一次，时引鹤搭在腹部的手指，抽了一下。
但林厌没注意到，他正在琢磨，像时引鹤这种长得好看又有钱，连名字都这么好听的人，到底有什么痛苦的事呢？
难道……是爱情的苦？
没道理啊，凭时引鹤这条件，该是别人为他要死要活，哪轮得到他为别人难受。
他还没想出个头绪，手机忽然震了
林厌掏出来，是一个陌生号码：“喂？”
“您好，请问是林厌先生吗？这里是急诊，您之前有一张检查单落在我们这儿了，方便的话过来取一下。”
“哦，好。”林厌疑惑地皱了皱眉，还是应道：“我一会儿就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低头对时引鹤道：“我出去一下，马上回来。”
林厌将人放回平躺，掖好被子，出去后跟护士打了声招呼，这才快步离开。
急诊大厅，林厌报了自己的名字，结果导诊台的护士说：“我们没给打过电话，急诊室也没看到检查单。”
林厌愣了下，拿出手机：“这号码是你们急诊谁的吗？”
护士在自己手机上查了下，摇头：“不是。”
林厌静了两三秒，蓦地转身往住院部跑。
冲进一楼大厅，电梯却迟迟不下来，他正要改走楼梯，手腕冷不丁地被人从后面握住了。
林厌下意识一挣，扭脸就看到了卫凛。
对方脸上带着戏谑的神情，可就在看到他脸的一瞬间，神情蓦地凝住了。
卫凛恍惚了一下，开始怀疑自己。
他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好好看过林厌，否则怎么会到今天才发现，这张脸竟然长得这么……勾人。
林厌皱起眉心，手腕立刻往回抽，结果卫凛不知哪来的力气，攥得死紧。
这大庭广众，又有监控又有人，他只能压着火：“松开！”
结果卫凛非但不松，反而凑近了：“你怎么在医院？是生病了吗？”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怎么不关我的事，你是我的老师啊。”他眉眼垮下来，竟带出点委屈：“徐一凡给我打电话，说在医院碰到你了，我以为是你生病了，立马就赶过来了。”
林厌一愣，往后扬了扬：“卫凛，那两片药是不是把你脑子吃坏了？咱俩之间发生过什么事，你这么快就忘了？”
卫凛当然记得，他本来就是来算账的。
可人骗出来了，也见着了，那股顶在胸膛的火气不知怎么就熄了，现在他只想跟林厌好好说会儿话。
看着林厌露出的眼神，卫凛垂下眼，声音都放低了：“我都不生气了，你还生气呢？”
平心而论，卫凛长得不错，正是年轻张扬的时候，却收起爪子撒娇，确实有几分让人心软的本钱。
林厌这下也不把自己的手往回抽了，道：“这儿说话不方便，咱俩去楼梯那边。”
卫凛答得飞快：“好！”
他依然攥着林厌的手腕，两人进了安全通道。
与此同时，十二层临床心理科，三个男人走出电梯。
进了楼层，其中一个留在走廊转角，另两个朝里面走去，一路找到26床。
一楼，安全通道。
门一合上，林厌的视线就开始往天花板扫：“说吧，找我到底干什么。”
“我想让你回去。”卫凛盯着他的脸，越看越心燥：“我保证，以后你说什么都听。工资也是，每次上完课我当场转给你，绝不拖欠。”
又来个要给他日结的。
可卫凛这活儿，跟时引鹤那个，绝对不是一回事。
林厌没接话，继续抬头找，结果在西墙顶上，看到了一个半球形的监控。
动手的路就这样被堵死了，他吸起一口气：“行，你让我想想，明天给你答复。”
卫凛却还不松手，“你骗我，你根本不会给我打电话，对吧？”
“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？”
“因为我听我哥说，你跟了别人了。”
林厌冷笑一声，“呵，他还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你们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？”卫凛隐约感觉到什么，“以前你跟我哥关系不是挺好的吗？”
“回家自己问你哥去。”林厌说完就一把甩开了他的手，下一秒又被抓了回去。
“徐一凡给我打电话的时候，我哥正好在旁边。”卫凛急道：“他开车送我过来……”
林厌神色骤变：“什么？他也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卫凛点头，“他说你们之间有误会，让我先来找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他被猛地一搡，撞在墙上。等他站稳，林厌已经朝楼梯掠去。
十二层楼，林厌中间一秒没歇，等推开通道门时喉咙都有血腥味了。
他经过护士站，一个男人站在当间，一看到他，飞快地在手机上点了几下。
林厌没注意到他的动作，直奔病房而去。
他推门的瞬间，一个高个男人从里面拉开了门，后面还跟着一个提着果篮的。
“不好意思，”打头的男人歉意地笑笑，“看错床号，走错了。”
林厌一言不发，抬手把两人一齐推了回去，砰的甩上门。
病床上，时引鹤的睫毛微微颤了下。
两个男人踉跄几步，差点摔倒，高个儿男人拉下脸：“你想干嘛？不就进错个病房，动什么手啊？”
“我怀疑你们是小偷。”林厌掏出手机，“我现在打电话报警，警察来了，你们没偷就抓我，偷了就抓你们。”
高个儿脸色一变，上前就要夺手机，林厌侧身躲过，男人又立刻赔笑：“小兄弟，就这么点事，何必呢。”
林厌冷眼看他：“怎么，心虚？”
“你这话说的……”高个儿眼神蓦地一沉，忽的挥拳，林厌抬臂挡开，另一人紧跟着踹向他的膝盖。
三个人在病房里动起了手，林厌一打二还占上风，高个子见势不妙，转身就朝门口奔，另一个立刻朝林厌扑了过来。
林厌一把拽住那个要跑的，另一人从侧面挥来一拳，结结实实砸在他嘴角。
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，林厌眼神冷了。
接下来不过十几秒，两个人先后倒地，蜷着身子闷哼，爬都爬不起来。
林厌抹了把嘴角，踩住胸口将两人从头到脚搜了一遍，摸出三部手机。
直起腰时，他余光瞥见掉在地上的果篮，走过去拆开包装。
底层，藏着一台微型相机。他按亮屏幕，相册里全是时引鹤。
有怼脸的特写，被掰着下巴的侧影，还有两人架起他的姿势，完全像在摆弄一个没有知觉的人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