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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厌的头被打偏过去，半张脸瞬间变得滚烫起来。
他和系统都懵了。
先前那些位面，林厌被刀捅过被放火烧过，甚至捆着手扔进大海都有过，但被扇耳光还是头一遭。
Q0说话都结巴了：【宿、宿主，你没事吧？】
林厌半张着嘴，耳中仍在嗡嗡作响。
打完他的女人，已经自顾自坐去沙发上，点了根细烟。
“时引鹤无论给你多少钱，我都出十倍。”烟雾自女人的红唇间漫出一缕，“我还会送你出国，地方你挑。放心，他找不到你。”
林厌还是没说话，像是还没从那一巴掌里回神。
女人睨了他一眼，冷笑道：“你也不必觉得委屈，你坏了我那么大的事，还能站在这儿听我说话，你该谢谢我。”
她坐起身，将烟头碾在茶几上：“说吧，你要多……”
“你说我坏了你的事？”林厌终于开口，转过来的时候，能看见被打的地方已经肿了起来：“哪件事，你说清楚。”
女人似乎没有想跟他沟通的意思，“去收拾你的东西，或者拿上你的证件直接跟我走，楼下有车等着。”
“你不说，我不走。”林厌径直坐去她对面的沙发上，“怎么，你说几句话，我就得信你吗？”
女人轻蔑地笑了笑，“钱我可以现在就转给你，这下你总信了？”
“可我要是开口问时引鹤要，”林厌抬眸，“说不定他比你给的更多。”
女人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眼中的鄙夷更重了：“你在他身边才待了几天，还真以为他舍不得你了？”
“他要是能舍得我，会亲自跟我说，轮不到你在这儿阴阳怪气。”
这句话，让女人挑了下眉：“哦，看来除了钱以外，你又惦记上别的了？”
不等林厌回答，她又冷笑一声：“我劝你摆正自己的位置，图钱，就痛痛快快拿钱走人。图人？呵，你还是别痴心妄想，攀那些攀不上的东西。”
林厌能听出她话里有话，但又不明白她到底指的是什么：“我第一个问题，你是不打算回答了是吗？”
女人不说话，一副他不配的样子。
“行。”林厌起身，直接道：“你没兴趣回答，我也没兴趣要你的钱，你刚才打……”
女人腾的起身，“你少在这儿给我装！你对钱没兴趣，那你赖在这儿做什么？”
“你去问时引鹤啊，我是他雇来的。”林厌直接戳穿她，“怎么，你不敢问吗？”
女人忽然不说话了。
片刻后，她脸上漫开一抹阴冷又讽刺的笑。
“我有什么不敢问的，他是我儿子，难不成还能杀了我吗？”
林厌瞳孔一缩，钉在原地。
【我嘞个……】Q0也傻了，【时引鹤他爸妈不会是在邪教认识吧，怎么一个比一个阴？】
沈曼看着他的神情，讥诮地笑了一声：“这么惊讶啊，看来他什么都没告诉你。”
有时钧这个‘珠玉’在前，沈曼再不正常，也对林厌构不成什么大的冲击。
他唯一困惑的是，“你为什么出钱让我离开时引鹤？”
“我一来就告诉你了，你坏了我的事。”她忽然变得坦诚起来，歪着头，竟多了几分玩味：“我倒是想知道，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，能让时引鹤清醒地从那辆车上下来？”
坏了我的事…车…清醒的时引鹤…动手的人，想要我的命……
许多东西在林厌脑中一下翻搅起来，连起来的瞬间，他的后背竟有些发冷。
“所以，害他的人……是你？”
“你这么惊讶做什么？他早就知道是我了。”沈曼皱眉，做出一副夸张的困惑神情：“他是时引鹤啊，真想查的话，什么查不出来？”
林厌看着她，仿佛像看到一堆血红的腥肉搅在一起，散发出恶臭的气息。
这个世界上，就是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。
林厌不是不能接受这一点，而是此刻他才意识到，时引鹤的痛苦远远超他的所有预想。
他深深地换了几口气，才把最后的问题问出口：“除了你，还有别人吗？”
“当然了，想让他死的人多了去了，可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让我动手吗？”
沈曼扬起唇角，笑的有几分得意：“因为我是他妈妈啊，只有我动手，他才会绝望到不想反抗。”
林厌忽然丧失了说话的欲望，他甚至不想骂眼前这个女人是疯子。
可沈曼却不肯放过他，问道：“我回答了你这么多问题，你也该回答我了。你当时，到底用了什么法子？”
林厌一言不发，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。
沈曼倒也没真指望着他能回答，自顾自地嘀咕起来：“不应该啊，哪怕你是医生，也救不了……”
“喂，你好，我报警。”
沈曼倏地抬眸，就见林厌面无表情道：“有个女人冲进来打我耳光，另外，我怀疑她涉嫌故意谋杀。”
见她朝自己逼近，林厌马上抬脚朝大门走去。
砰的一声，大门关上。他迅速在门锁面板点击几下，咔哒一声，门锁内外锁定。
他的这一举动，显然激怒了沈曼，警察到的时候，里面砸东西的声音还不绝于耳。
短短几天，林厌已经第三次进派出所了。
两人前脚进去，后脚沈曼的律师就到了。
林厌挨了一耳光，却不构成轻微伤，所以哪怕他不接受调解，最后的结果也只是罚款500。
此刻，沈曼正闲适地坐着，她的律师则神情无奈：“至于林先生口中的涉嫌杀人，我的当事人只是愤怒之下，精神状态不稳定，一时口不择言。”
“毕竟……”律师微微停顿了一下，“身为母亲，无法接受林先生跟她儿子的那种不正当关系，我想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林厌拧眉：“什么不正当关系？我和时引鹤是雇佣……”
“林先生，”律师直接打断了他，“如果你有我当事人涉嫌故意伤害的证据，就请拿出来，否则我们会考虑起诉你诽谤。”
半个小时后，沈曼不紧不慢地走出派出所。
经过林厌身边时，她挽唇一笑：“今天这些话，你可以一字一句说给他听。”
她凑近了些，带着某种挑衅：“我倒想看看，他会不会为了你，选择来对付我这个亲生母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