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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时引鹤，时引鹤？”
林厌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刚晃两下，就被时引鹤一把握住了。
“你怎么了？怎么突然愣神了。”
时引鹤先是深深地换了一口气，然后才开口道：“没事，只是突然忘记呼吸了。”
“啊？”林厌一脸莫名，“人怎么会忘记呼……”
冷不丁地，时引鹤忽然将他一把拉了过来，近到林厌能从他那双深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。
空气静默两秒，时引鹤唇角微抬：“你看，你不是也忘了么。”
林厌心跳蓦地跃起，一下挣开他的手，噌的站了起来。
对比他的反应，时引鹤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：“把你的证件给我。”
“证、证件？”林厌脑子还乱着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去德国要办签证。”
“哦，对。”林厌眸光微闪，“我去拿。”
他转身朝房间走，结果没几步忽然一顿，蓦地又转回来：“时引鹤，你同意我跟你去出差了？”
看着他这种反应，时引鹤压着唇角：“嗯。”
“我这就去拿证件！”
没一会儿，林厌就拿着东西回来了：“给。”
时引鹤接过，又抬眸看向他的脸，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两个人大眼瞪小眼，林厌眨了眨眼睛：“还需要什么别的吗？”
需要你眼睛亮晶晶地跟我说你有多高兴。
时引鹤收回目光，淡淡地道：“没了。”
“那你还吃炒饭吗？”
“不吃了。”
林厌心想奇怪，刚才还好好的，怎么这会儿感觉时引鹤有点不高兴了？
看着对方往书房走去的背影，他忽然想起关知珩那句。
‘他喜欢主动一点的，最好是热情似火的。’
热情似火的话……
林厌实在没有什么头绪，他总不能上去一把搂住时引鹤，说哥们谢谢你带我去德国吧？
一时想不出来，他索性先去自己房间收拾东西。
华国已经入冬了，德国也是冬天。林厌查了一下，慕尼黑下雪下的比较多，看来他去之前得买双厚底鞋。
原主衣服很少，两件羽绒服都是穿了好几年的。林厌摸了摸其中一件，感觉里面的羽绒都结疙瘩了。
“在做什么？”
林厌闻声抬头，时引鹤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。
“哦，我在想去德国之前，要不要买两件厚点的外套。”林厌手里拿着那件羽绒服，站起身：“这件有点太旧了。”
“嗯，的确不适合。”时引鹤道。
小金丝雀长得足够漂亮，身上的羽毛也要变得鲜亮起来才对。
“要是签证办得快的话，网购估计有点悬，我明天去实体店看看吧。”
时引鹤没接他的话，转身走了。
当天晚上，洗完澡，林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他对好看的阈值很高，比如他现在这张脸，他仅仅是觉得还可以。
林厌又看了几眼，眉心微蹙：“奇怪，为什么这张脸隐隐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？”
【啊？？是，是么？那可能看多了就熟悉了吧。】Q0干笑，【哈哈哈。】
林厌又离远了一点看，眯起眼：“嘶，熟悉又不熟悉，说不清楚，就是感觉我好像看过更高更好的版本。”
【这张脸已经够好看了，再说这又不是玩游戏，哪有那么多版本。】
林厌听他这么说，问道：“那后面我再获得心念值，颜值还能提升吗？”
Q0沉默了两三秒，【能。】
“行。”林厌点了点头，“我觉得时引鹤八成是个颜控，我感觉现在靠近他都变容易了，再变好看一点估计会更容易。”
Q0哈了一声，道：【你俩现在都同床共枕了，还要怎么靠近，难不成你和时引鹤还要……哔——】
突如其来得哔声让林厌皱了下眉，这种通常是Q0说了什么很脏的脏话，或是某类违禁词。
他叫了它一声，没回音，看来是暂关小黑屋了。
林厌从浴室出来，去到时引鹤房间。对方也洗完澡了，正靠在床头看书。
“嗯？”林厌惊讶地发现，“你还戴眼镜呢？”
“嗯，偶尔。”
“度数深吗？”
时引鹤沉默片刻，“不知道。”
林厌愣了下，“这不是你的眼镜吗，你不知道多少度？”
时引鹤摘下眼镜，看向他：“这个距离，看不清你。”
林厌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，“这样呢？”
时引鹤摇头，林厌便走到他跟前，“现在呢？”
话音落下，时引鹤突然起身，两人脸对着脸：“这样就看清了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林厌有些不自然地笑笑，“那你度数还挺深的。”
时引鹤若无其事地靠回去，重新戴上眼镜。
林厌从另一边上床，放好枕头，随口问了句：“你在看什么书？”
“哈利波特。”
林厌猛地僵了下，嗖的转身：“你、你怎么能自己看呢，不是说好我给你讲吗？”
时引鹤眼底划过一抹幽光，淡淡道：“你讲得太慢了，我还是自己看。”
话音落下，林厌竟扑过来，用手按住了书页：“不行不行，你不能剥夺我工作的权利，大不了我保证每天都多讲一些还不行吗？”
时引鹤没说话，任由他将自己手里的原文书抽走。
林厌把书放到自己那边的床头柜，转回来就拍枕头：“快，躺下，我这就开始给你讲。”
他拍的是自己的枕头，结果时引鹤还真躺到他枕头上来了。
林厌愣住了，“你……”
时引鹤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，“不是你让我躺过来？”
否认的话都到嘴边了，但林厌又想，他要是说躺你自己的去，时引鹤得多尴尬啊。
本来就有心理疾病，万一留下阴影，以后再也不靠近他了呢？
他喉结滚了滚，“嗯，对，就，躺吧。”
两人对视着，过了几秒，时引鹤开口：“你不是要讲故事吗？”
“哦。”林厌一点一点，浑身紧绷地躺下。
就在他后脑勺碰着枕头时，他忽然闻到了那股独特的香味。
……灵源？
气息再度向林厌包裹而来，这次并不沉静，而是带着轻快的暖意，让他全身都舒展开来。
林厌心头泛起一股没由来的高兴，压都压不住，仿佛自己是汽水里的气泡，轻快地往上漂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