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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谌唇角缓缓勾起，脸上的神情像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。
他在心里将这个事情翻来覆去地掂量了好几遍，这才拿起手机，拨出了一个号码。
沈曼从耳边拿下手机时，时钧正好从外面回来。
见她脸色一副很难看的样子，时钧却懒得多问一句，直接准备上电梯。
“时钧。”
时钧满是不耐烦，“干嘛？”
沈曼从沙发上站起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时引鹤找了那么多年的声音，找到了。”
“什、什么？找到了？”时钧瞪大眼睛，又狐疑地拧起眉：“我告诉你啊，你别想耍什么花招，我……”
“就是那个林厌。”
沈曼打断他，又开始自言自语起来：“我早该想到的，那天时引鹤能从车上下来，原来就是因为他。”
听清她的话，时钧忽然也想起来一些事，喉结费力地滚了一下。
他们一直当那个人不过就是个被包养的小玩意，毕竟这种事在他们这个圈子，太常见了。
可就是因为常见，让他们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环。
时引鹤都要死了，一个从来没有欲望的人，怎么会突然养起情人来了？
沈曼看着他跟自己一样，脸色也变得灰白起来，缓缓开口：“他要是能一直活着，死的，就是我们了。”
同一时间，市中心的江景私邸中。
关知珩实在按捺不住，问出了那个问题：“哥，你这回把卫家朝死里收拾，肯定不是为了我吧？”
时引鹤没看他，冷冷道：“你不想要？”
“我当然想了！”关知珩身体前倾，“我跟你说，我做梦都想看卫谌嗝屁，你都不知道他之前恶心过我多少……”
不对不对，他自己刹住，这不是重点。
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低了几分：“我就是想问，你出手，该不会是因为……那哥俩拥有过林厌吧？”
时引鹤蓦地抬眸，一眼，就吓得关知珩一个激灵。
他虚的都不敢跟时引鹤对视，只敢在嘴里小声咕哝：“我就是问问嘛，要是换以前，蔚宸那小嘎巴菜都不值得你拿正眼夹一下。”
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，关知珩只猜对了一半。
时引鹤在意的，何止卫家那两个，林厌口中的“那些霸总”，他都让人一一查了个遍。
结果，霸总们似乎不存在。从头到尾，林厌只被卫谌卫凛骗过。
对，时引鹤认为就是骗。那个人连撒谎都会眼神躲闪，要勾引也是别人勾引他。年纪太小了，又单纯，所以才会稀里糊涂掉进别人的陷阱。
这哪里是林厌的错。
时引鹤垂下眸，指尖在膝上轻轻地敲了一下。
没关系，只要人没了，那些让他一想就刺痛的旧事，也就全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。
“对了，林厌呢？我怎么没见到他？”关知珩忽然问道。
“出门了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时引鹤微微停了下，“不知道。”
“啊？他没跟你说？”关知珩先是挑眉，又皱眉：“哥，这可不行啊，你看看他那张脸，你怎么能放心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玄关忽然传来声音。
说曹操曹操就到，林厌回来了。
不知道是不是关知珩的错觉，他觉得林厌更好看了，就像那种本身已经极好看的果实，又被露水从里到外滋润过一遍，漂亮到看一眼心脏都能提高三分。
林厌也看到了他，“关知珩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关知珩讷讷地张开口，“我……”
“他这就要走了。”时引鹤忽然开口。
“哦，对。”关知珩飞快地瞥了眼时引鹤，又看回林厌：“对，我还有事，这就得回公司一趟。”
他拿起自己的东西，说着话就往外走，一副真的很着急的模样。
大门被关上，林厌看回时引鹤：“你表弟怎么怪怪的？”
时引鹤没应，而是问道：“你的事办完了？”
“嗯，差不多了。”林厌眸光微闪，忽然又想起什么：“对了时引鹤，最近有没有什么晚宴，是很多企业家都会去的？”
时引鹤沉默了几秒，“明德慈善晚宴。”
“S市中上等的有钱人都会去吗？”
“嗯。”
林厌起身，坐去了他旁边：“你的邀请函上，能不能加我一个名字？”
这个慈善晚宴每次都会邀请时引鹤，但他没有一次也没去过。
他并没有告诉林厌，只是问道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那种名利场我还没去过呢，就是想去见见世面。”林厌微微凑近他，“可以吗？”
时引鹤仿佛又看到了小猫为了小鱼干，在讨他欢心的模样：“好。”
“其实，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们两个一起去的话，能不能表现的稍微亲昵一点。”林厌欲言又止，又似乎是难以启齿：“就像……我是你的情人那样。”
时引鹤眸光蓦地晃了下，然后一瞬不瞬地看着他。
林厌以为他介意，赶紧道：“就是假装一下，也不是让你做出多亲密的举动，就是……”
“林厌，”时引鹤忽然打断了他，“一直以来，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？”
林厌有点懵了，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这个：“师生关系啊，我一开始不就是你的家教老师吗？”
虽然他已经知道时引鹤雇他，是为了他的声音，但是名义上还得这么说。
时引鹤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翳，“你跟我，只是这样？”
“肯定不是啊，我们还是朋友啊。”
结果这句话，非但没让时引鹤的神情好起来，反而多了眼中一抹幽缠。
“那为什么别人可以？”
“什么别人？”林厌皱眉，“你把话说清楚行不行？”
时引鹤却再次选择缄口不言，而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。
“你去哪儿？”
见他不言不语地就要走，林厌倏地站起，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：“话还没说明白，你走什么？你到底想知道什么，你至少把问题问清楚吧？”
时引鹤已经尽力在克制了，他知道自己要是现在开口，一定会伤到林厌。
偏偏这个人非要拉住他，让他的念头压都压不住。
时引鹤反手扣住林厌的手腕，一把将人拽到眼前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为什么你能做卫谌和卫凛的情人，不能做我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