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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啧啧了，赶紧说叫什么。”
【他叫时……】
冷不丁的，一股尖锐的刺痛在林厌后颈炸开。
他的腺体就像是被刀刃刮开，皮肉翻绞，再从里面硬生生扯裂。剧痛顺着脊柱劈下去，一寸一寸，直到每一根神经末梢都疼到颤抖。
Enigma的信息素压制。
林厌眼前一黑，身子摇晃着，跪倒在地。
秦临渊不紧不慢地走过来，停在他面前，鞋尖压在了撑地的手指上。
“我有没有说过，”他的声音居高临下地落下来，“让你学聪明点，不要总是试图激怒我。”
林厌疼得整个人都在抖，牙关咬得死紧，一声不吭。
秦临渊蹲下身，捏住她的下巴，强迫他抬起脸：“我知道，你是故意说那种话的。因为你爱我，只是你不愿意承认罢了。”
林厌的眼睛红得吓人，不是哭，是眼中的毛细血管已经被压迫到渗血。
“要么，说你爱我。”秦临渊的拇指，戏谑地在他下巴摩挲：“要么，求我。”
林厌选了。
他靠着嘴里的血腥味，强撑住最后一丝神智，硬生生把体内残存的精神力凝聚起来，狠狠朝秦临渊扎了过去。
弱，很弱。
弱到秦临渊连痛的感觉都没有，只是眉心感到微微一刺，可他却因为这一下，整个人僵住了。
一个D级，都已经被他压跪在地上，竟然还敢反抗。
“你……”
就在这时，登记局门口的信息素监测仪骤然亮起红光。
刺耳的警报声响起，机械音播报：[警告，监测到过量信息素压制，此举违反《星域第二性别信息素管控条例》第十七条。]
[已锁定释放源，行为已记录，同步上传星警治安系统，立刻停止信息素释放！]
[重复，立刻停止！]
不止林厌，周围的人群早已被压的喘不过气，有几个人甚至已经陷入昏迷。
警报一声接着一声，秦临渊阴沉着脸，到底还是收回了信息素。
林厌紧绷的身体一松，整个人朝前栽倒，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不知过去了多久，林厌在一阵轻微的摇晃中苏醒。
睁眼时，他的后颈还残留着抽痛感，然后他发现自己在一辆陌生的悬浮车里。
“你醒啦？”一个Omega男生明显松了口气，“吓死我了，你刚才晕倒了，我们正要送你去医院呢。”
“……多谢。”林厌撑着坐起身，稍微缓了缓：“不用麻烦了，你们把在前面停一下，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男生劝了几句，见他坚持，便让自己男朋友靠边停下。
林厌推开车门，刚要走，那个男生又叫住了他：“诶，你等一下。”
对方唤醒终端，调出一段录像，正是秦临渊释放信息素，压得他跪倒在地的画面。
“刚才我都录下来了，咱俩加个联络号，我传给你。”男生的语气义愤填膺，“你拿着证据去星警局报案，绝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林厌看着终端里的影像，又看了看这个好心的陌生人：“谢谢，这个证据对我很重要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男生笑了笑，又叮嘱道：“你去医院路上小心点。”
林厌站在路边，看着悬浮车重新升入空中轨道。
Q0深吸一口气：【宿主，位面崩了就崩了，你动手吧。】
“嗯。”林厌淡淡地应了声，转身：“回实验室，取枪。”
三个小时后，林厌的身影出现在首都星军工研究院前。
【等等！】
林厌面无表情，“你别告诉我，你现在又要阻止我了。”
【不是不是，】Q0赶紧道，【这个位面咱们获得心念值了啊，那个什么星源材料，咱好歹兑换来看看吧？】
“随你。”
林厌走到研究院门口，身份识别器扫过他全身信息，屏幕上跳出两行字。
[林厌，中央实验室项目总师，权限状态：已注销。]
[禁止进入。]
Q0看着，叹了口气：【原主是帝国历史上最年轻的项目总师，所有人都觉得，他三十岁之前一定能进入核心层。】
林厌沉默，站了一会儿：“我想起来了，原主瞒着秦临渊，在外面还有一个实验室。”
十四个小时的飞行，他从首都星降落在第089号星球上。
原主偷偷租的实验室在一片废弃的工坊区里，又小又破。
里面的设备都是淘汰下来的二手货，可林厌走进去，发现每一台都被擦得干干净净，一看就知道主人很珍惜。
工作台的角落，放着一个锁着的盒子。
林厌此行的目的就是它，打开来，发现里面是一把还没组装完的枪，能源零件还差很多。
原主最后结束自己的那把枪，就是在这儿，一个零件一个零件攒出来的。
而工作台中央，摊着一本工作手札。
现在已经是大星际时代了，极少有人动笔记录，可原主却写了厚厚一本。
林厌翻开，是记忆里的研究题目。
《精神力恢复方案》，《受损腺体修复》，《永久标记自行清除的可能性》。
他几乎试遍了所有能试的路，药物，理疗，精神力训练，连黑市上那些来路不明的偏方，他都一个一个找来试过。
清单上列了几十种材料，可所有后面，都打着一个叉，旁边写着两个字：无效。
林厌一页页翻下去，那些‘无效’越写越潦草，日期却一直没断。哪怕中间隔了很久，下一页，他又会重新记录新尝试的方向。
原主没有一天放弃过自己，他一直在竭尽所能地自救。
直到最后几页。
所有的尝试都被划掉了，只剩下一份结构简图，只推导了一半，旁边写了几行小字。
林厌仔仔细细看完那张简图，拉过一张椅子，坐下后翻到空白一页。
“原主卡在这点上，”林厌拿起笔，“我们可以沿着他的思路，换一种方向。”
Q0好奇：【什么方向？】
“还是精神域恢复药剂。”林厌在纸页顶端，写下这几个大字：“但原主一直设置的前提是二次分化损伤，我们变一变，直接尝试将断裂的精神力回路，重新接上。”
像无数个日夜里的原主那样，林厌一个结构一个结构重新搭建。
药物怎么配伍，哪个环节可以组建在一起，他都一样样的试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林厌停下笔，看着满桌子的纸页。
配方，他推出来了。
可最核心的材料，那个负责把断裂精神力回路重新锚定，并催化重建的关键，目前所有存在的材料中，没有一个能承担。
林厌把从原主那继承的所有知识翻到最深处，很久之后，终于找到一个几乎只在数据库见过的名字。
归墟星域。
域外星海的尽头，星骸汇聚之地，有一种特殊晶体在内核中缓慢凝结而成。
可早在几百年前，归墟星域就已经坍缩湮灭，彻底消失。
原主找到了基底，林厌推导出方向，最终却止步于此。
林厌盯着最后那张推演结果，忽然眉心一动。
“系统，”他说，“打开心念值兑换商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