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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0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手忙脚乱的操作。
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到了星际位面，林厌眼前，竟展开了一面淡蓝色的光屏。
光屏顶端，写着四个字：星源材料。
原来星源材料是一个类目的统称，下面密密麻麻十几栏分类：芯片，引擎，机甲，能源，矿藏，精神力……
不用林厌说，Q0点进精神力，光屏刷新，五种材料跳出。
最后一种点开，一颗通体流转着光纹的晶体，在屏幕中间缓缓旋转。
林厌看着它，眼中仿佛凝固着一片星海。
光芒中，他缓缓勾起唇角。
“让我们恭喜秦临渊，暂时不用死了。”
话是这么说，但在林厌这里，死罪暂免，活罪难逃。
如果他没记错的话，那个苏然，还是个名气挺大的明星来着。
从实验室出来，林厌开启终端，连上了家里的监控系统。
要说这套监控设备，还是结婚后秦临渊为了监视原主装的，除了卧室以外，所有房间都能看到。
林厌把进度条，拖到今天上午。
10点左右，苏然来了，一进门就踮起脚，主动吻上了开门的秦临渊。
接着两人就缠到了一起，一路从玄关，倒在客厅的沙发上。后面一发还不尽兴，后面秦临渊又抱着苏然去了卧室。
虽然卧室看不见，但该看的不该看的，已经在那张大沙发上被记录的清清楚楚了。
【哎呀妈呀，】Q0简直都无语了，【自从来到这个位面，咱俩这眼睛真是遭老罪了。】
林厌也是忍着恶心，拖着进度条，把需要的片段加载进自动编辑器里。
林厌把剪好的监控设为P1，该打码的地方打码，只留关键动作和最后他撞破两人奸情那段。
P2，则是那位好心路人传给他，也就是秦临渊在登记局门口释放信息素压制他的视频。
最后，是一张终端截图。他的名字清清楚楚地显示出来，而婚姻登记那一栏显示着：[单身（离异）]。
时间戳：今天，13:42
三条铁证，时间人物事件，严丝合缝地连成一条线。
林厌登录光网最大的社媒平台，找到粉丝量最多的营销号，直接开始海投。
标题，是他苦思冥想得出的精华。
「震惊！！！现役2SEnigma上将婚内出轨当红顶流，客厅监控+登记局行凶视频全流出！光网热度轰炸，速来吃瓜！！」
这给Q0看的，不禁发出感叹：【你要是哪天从位面退役了，去做营销号也挺好。】
“是吧，”林厌一挑眉，“我上个位面那视频标题起的也好。”
说完，一人一统同时愣了下。
【上个位面？】Q0嘶了声，【啥视频啊，我咋不记得了？】
林厌回想了一下，没想起来：“管它呢，这次起得好就行。”
发完最后一条，林厌退出星澜，将终端也关了。
虽然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是他掀起的，但是他没时间观赏了，得尽快赶回去。
十个小时后，002号星球。
林厌站在一户人家门前，按响呼叫器。
屏幕亮起，露出一张苍老的脸。老人看清是他，眉头一沉，没说话。
“老师。”
“我不是你老师。” 屏幕里的老人绷着脸道，“研究院的工作说放就放，问你原因，不仅一句没有，还几年不见人影，你现在还来干什么？”
林厌没辩解，就站着，听他说。
老人骂了几句，见他只是低着头，更生气了：“你走吧，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“老师，” 林厌这才抬起头，“我的精神力，退化到 D 了。”
屏幕那头老人瞬间消失，下一秒，门唰地开了。
一只苍老却有力的手，一把将他拽了进去。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 老人将他上下打量，脸色铁青：“你再说一遍，精神力怎么了？”
“退化到D了。” 林厌说，“您别急，我慢慢跟您说。”
客厅里，老院长和夫人坐在沙发上。
林厌全部捡重点，把原主之前遭到秦临渊种种迫害的事都说了。
他说自己之前受到的打击太大，一时间不知道该告诉谁，更不知道怎么说，所以才在研究院办了暂退，也断了跟老院长的联系。
满屋子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。
夫人听到一半，手就捂在了胸口，到最后眼睛都红了。
老院长一直没出声，只是那双搭在膝盖上的手越攥越紧，手背青筋都绷了起来。
“所以……” 老人的声音在抖，“你这几年，就是这么过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！” 老院长猛地一拍桌子，站了起来，“出了这么大的事，你一个字都不告诉我，你还拿我当老师吗？！”
林厌垂着眼，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我怕，怕您对我失望。”
老人一愣，然后气得扬起手，在林厌背上重重打了一下。
“你这孩子，以前那么聪明，怎么在这种事上犯傻！” 老院长脸都红了，声音也劈了，“错的是秦临渊那个混账！你有什么错？！”
院长夫人起身去厨房，端了一杯自己调制的热茶出来，塞到林厌手里，红着眼眶，并没有说安慰的话，只让他喝。
茶喝了几口，身上暖了些。
林厌才开口，说了真正的来意。
“老师，我发现了一条路，或许能让我的精神力恢复。”
老院长猛地抬头。
“现在虽然还是未知，但我得试试。有几样急需的材料，凭我现在的身份弄不到。” 林厌看着他，“这件事，得拜托您。”
“你说。” 老人没有半分犹豫，“从研究院调也好，我出钱买也好，只要有，我都给你弄来。”
“大部分材料，问题不大。” 林厌顿了顿，“但有一样最关键的，在 101 号星球的黑市上，我得亲自去一趟。”
老院长的脸色，微微一变。
101 号星球，废土星。
整个星系，环境最恶劣、最混乱的地方，那里关着整个星系的重刑犯，几乎是个三不管的法外之地。
“不行。” 老人一口回绝，“你现在这种情况，怎么能去那种地方？再等等，半年后，有一支商业舰队会路过那里，我托人……”
“老师，我等不了那么久。” 林厌露出恳切的神情，“您帮我弄到去废土星的手续，我去了买到材料，马上回来，保证一天都不耽搁。”
老院长看着他，看了很久，最终心一横，点了头。
“行，手续，我这就去给你办。”
不过几个小时，全套通行手续，发到了林厌的终端上。
林厌起身，连饭都来不及吃，这就要走。
老院长却叫住他，把他领进了书房。
“你既然要去废土星，” 老人从柜子里取出一个不大的盒子，又交给他一个手写的地址：“我托你办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这个东西，” 老院长把盒子递给他，“你到了地方，按这个地址，亲手交给一个叫大胡子的人，别经第二个人的手。”
林厌接过盒子，一句没多问，只道：“您放心，东西我一定送到。”
门口，老两口送他出来。
看着林厌离去的背影，夫人终究没忍住，压低声音问：“老头子，那盒子里的东西，是不是给时……”
“嘘。”
老院长打断了她，然后长叹出一口气，目光沉沉地望着林厌离去的方向。
“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，好歹我这个学生，是我能交托信任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