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很不想承认,但林厌也只能点头:“嗯,结过,刚离。”
明明跟他没有任何关系,但时引鹤心头却无端端地闷了一下。
因为他忽然意识到,林厌对他的那点喜欢,很有可能是婚变后临时找的一份感情寄托。
时引鹤敛下眸,那点心思被他压得严严实实,没人看得出来。
林厌没察觉他的不对劲,已经开始商量回研究所的事。
“不愧是我的学生,就是想得明白!”老院长高兴得不行,“你放心,虽然我已经退了,可你曹叔现在是副院长,我跟他打声招呼,你什么时候想回去都成。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 林厌道。
“没问题,我一会儿就联系他。” 老院长一口应下。
正事说完,他本想留两人吃饭,可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:“你们还要回首都星,还是早点动身吧,别赶晚了。”
两人闻言,便起身告辞。
送到门口时,老院长抬手,在时引鹤背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时引鹤微不可察地朝他点了点头,两人的交流在无形间完成。
等两人上了车,林厌问道:“刚才你是紧张吗?我怎么觉得在老师家的时候,你不太高兴?”
“我一直这样。” 时引鹤看着前方,“没什么高兴不高兴的。”
林厌挑了下眉。语气都硬成这样了,还说没有呢。
可他也摸不准时引鹤到底为了什么,见对方没有要说的意思,便也没追问。
天黑之前,两人回到了原主婚前买的房子。
回来的路上,林厌提前激活了家务机器人,先把两人今晚要住的房间打扫了出来。
进门后,他领着时引鹤在屋里大致转了一圈,又把他的身份信息输进了安全系统,方便他随时进出。
“谢谢。” 时引鹤说完,就准备回自己房间。
林厌伸手拉住他,打量了一下:“你老实说,你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啊?”
“没有,多谢关心。”时引鹤挣开他的手,回房,关上了门。
林厌站在原地,确实没感觉到他精神力有外溢的迹象,无奈地挤了下唇角,也回了自己房间。
舟车劳顿了两天,本该早点休息的,可当天晚上,两个人谁都没歇着。
林厌坐在光脑前,正在看最新一代炮舰的武器系统设计图。
终端忽然弹出一条提示:大门在02:56,被打开了。
他起身出去看了一眼,时引鹤的房间门关着,但人已经出去了。
对方走之前特意把房间门关上,肯定是不想让他知道出去的事,否则怎么也会跟他说一声。
林厌不打算过问,更不准备干涉。
时引鹤要做什么就去做,只要对方需要帮忙,他会第一时间出现,这就够了。
第二天,林厌一早便去研究院报到。
曹副院长看见他,先是高兴,几句寒暄之后又面露难色。
“小厌,你的事,实在不好办啊。” 他叹了口气,“我是真心想帮你,可上面一早打过招呼,因为秦临渊,你现在进不了任何主项目,至于恢复原职,那更是不可能。”
林厌沉默了两秒,直接问:“那我现在能做什么?”
“……维修。” 曹副院长满眼都是可惜,但也只能硬着头皮道:“这样吧,你刚回来,下面报上来的维修任务,你只管挑想做的做。”
“行。”
林厌出了办公室就去了维修区,打开系统,筛选出第七军团的报修申请单,没想一下出来五十六页。
第七军团,是整个军部的人最不愿意去的一个军团。
天澜之战后,主帅时引鹤被定罪,流放到废土星的死囚地。
军部后面要往军团里派新主帅,可第七军团的士兵谁都不认,把人硬生生挡了回去。
他们一遍一遍地集体申告,要求复审天澜之战,要求将所有证据公开。
可报告递上去,一次次被驳回。递得越多,军部就把他们看作不服管的刺头。
所以在这之后,第七军团就被彻底晾了起来。
军费排到最后,好任务轮不到,这几年只做些巡逻搜边的小活,连番号都快被人忘了。
林厌抵达第七军团的舰港时,他们主力舰,已经趴了大半年了。
主炮坏了,外加十几处船体破损,报告打了好几回,没人批,也没人来修。
林厌看完报修内容,立刻着手开始检查。
主炮要发射,得先把舰上的巨大能量,聚到一个点上,靠的是一枚‘聚能环’。那枚环在战场上裂了,能量一聚到裂缝处就失控过载,炮也就彻底成了摆设。
要修其实很简单,那就是换环。
可报告打上去,军部一直不批。
来了几拨工程师,基本都是潦草地走了个过程,检查报告一出,就说暂时修不了。
驻守在舰港的老工程师看见林厌,好心走过来提醒:“看看就行,现在什么材料都没有,就别费那个劲了,说不定再等等,第七舰队能换个主力舰呢。”
一个聚能环都不给换,还新主力舰呢。
林厌没说话,只是围着那枚裂环,看了半个钟头。
“环不用换。” 他忽然开口,“裂缝也不用补。”
老工程师愣了,“那能量怎么走?”
“绕开。” 林厌道,“我把环内的能量走向,重新分一遍,让它自己绕着裂缝走,再在后面加个校准芯片,把绕开的能量重新聚到一处。”
老工程师皱起脸,“这、这可行吗?”
“试试。”
林厌要了些废料和一块上一代主力舰的芯片,然后就钻进了舰身里。
接下来整整一天,他都待在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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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正好是联合演习。
看到第七军团把他们趴窝许久的主力舰派了出来,其他军团都快乐开花了。
都穷成这德行了,还要跟军部对着干,干脆原地解散得了。
不过不解散也有好处,这样每次军演,第七军团就能次次帮他们垫底了。
可接下来的事情,谁也没料到。
第七军团也不知道是不是打了鸡血,主力舰一到演习位置就马上开火,主炮压得对面抬不起头,几个高难科目,全被第七军团抢了先。
演习场的公共频道里,第七军团的人声音都扬了起来。
“嗐,别提了,也是不容易。” 他们嘴上谦虚,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,“我们这艘舰终于找人修好了,主炮现在,啧,也就勉强能用吧。”
“谁修的?”
“研究院的人啊。”
第七军团憋了大半年的窝囊气,这一天,总算吐了个干净。
风头一起,第三军团那边,当天就来了人。
来的是第三军团装备处的一个处长,秦临渊一手提拔的亲信,进了研究院,架子摆得很足。
“前天是谁修好第七军团主力舰的主炮的?” 他开口,“让他跟我们走一趟,第三军团有一批装备,点名要他修。”
半个小时后,林厌才从维修区回来。
“第三军团的东西,” 他直接道:“我不修。”
处长脸色一沉,“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?”
“呵,那我就把话说得更清楚些。” 林厌看着他,一字一句,“只要秦临渊一天是第三军团的少将,你们军团的一根毛,我都不会修。”
“我还把话放在这儿,以后第七军团的好东西,会源源不断。"
他看回那人,“而你们第三军团,还是一样。"
“一根毛,也别想拿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