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周围的空间瞬间凝滞了。
“哈。”冷不丁的,梁处长喷出一声嗤笑:“一个最低级的修理工,竟然还跟我摆起谱来了?我们少将的名字,也是你能提的?!”
一旁的主任见状,上前打圆场:“梁处长你消消气,小林年轻,他不……”
话没说完,竟被林厌一把拉开了。
“我就是修理工怎么了?你是处长没错,你不也亲自上门来请我来了吗?”
梁处长再次嗤笑,“呵,我请你?”
“那不然你来干嘛呢?”林厌挑眉,“脚痒?犯贱?还是不来研究院,明天你家祖坟就爆炸了?”
梁处长蓦地咬牙:“你敢……”
“哦,我懂了。”林厌做恍然状,“其实你们第三军团压根也不缺维修员,你们就是不想让第七军团好过,所以才想把我要走,我没说错吧?”
话音刚落,门口忽然响起一道声音:“没错,第三军团的人向来都是这副狗德行,鸠占鹊巢所以心虚得很,巴不得把我们都踩死,到时候真相大白也只能死无对证。”
众人看去,只见三个大兵从门口走进来,直接挡在林厌前面。
领头的人,微微弯下腰:“梁处长,我说话难听,你可千万,必须,一定要往心里去啊。”
梁处长胸口起伏,脸上的肉都气得发抖:“今天的事,我一定会上报军部,你们都给我等着!”
“你们都给我等着。”三个人一起瘪着嘴,怪腔怪调地学他说话:“哎呀呀,怕死了。”
话音落下,林厌噗嗤一声笑出来,梁处长的脸当场就都绿了。
他抬起手,把几个人挨个指了一遍,咬着牙愤愤地走了。
看着人走出门,三人转过来,领头的问:“你没事吧?”
林厌笑笑,“放心,我没事。”
“那就好,我们一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,生怕你挨欺负。”男人说完,伸出手:“我是第七军团的上尉,蓝琪。”
其他两个人也报了自己军衔和名字,林厌跟他们分别握手:“我叫林厌,前天刚回研究院,目前是修理师。”
“你待会儿还有事吗?我们想请你吃个饭。”
林厌猜到他们多半是有事要说,也没推辞:“没什么事,本来我也要下班了,咱们走吧。”
临走前,他忽然想起一件事,转过身:“对了主任,后面这个梁处长要是再找麻烦,你就都推到我头上,不用帮我担着。”
主任一听,叹气道:“你呀,性子还是这么宁折不弯。”
“本性难移么,”林厌朝他笑了笑,“我走了,明天见。”
出了研究院,悬浮车开了十几分钟,在一处餐厅门口停下。
“这儿行么?我们平时打牙祭都来这吃,菜的味道不错的。”
“行。”
几人下车,进门入座点菜。
菜和酒陆续上桌,蓝琪给林厌倒了一杯:“我们最近都有任务,不能喝酒,我们以水代酒,咱们先碰一个。”
林厌端起来,四个杯子碰到一起。
三人一口气喝完,放下杯子,蓝琪开口道:“有话我就直说了,林厌,你以后就别帮我们军团修东西了。”
林厌微微愣了下,“我没听错吧?”
蓝琪笑了笑,带着几分苦涩:“你人好技术也好,葬在第七军团这个坟墓里,太可惜了。”
林厌沉默片刻,“那你们呢?就不可惜了吗?”
“嗐。”旁边的高个儿,用自嘲的口吻道:“可惜啊,当然可惜了。但是当军人,心里得有自己的底线和坚持,如果连我们都放弃了,第七军团才是真的没救了。”
林厌什么也没说,只是将杯子里的酒喝完了。
蓝琪见气氛有点沉重,拿起酒瓶又给他倒了一杯:“你还是能去第七军团的,就当是来玩,我们都欢迎你。”
“对,你在最难的时候帮我们修了主力舰,我们都会记得你的。”
林厌只是笑笑,后面一直也没怎么说话。
直到他把两瓶酒喝完,这顿饭也吃的差不多了。
高个儿结了账,四人刚走出餐厅大门,林厌忽然晃了下。
蓝琪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他:“你没事吧?”
林厌低声说了句什么,蓝琪蓦地睁大眼睛,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。
“你一个人知道就行了,先瞒着其他人。”
蓝琪整个脸都涨红了,嘴巴动了好几下,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林厌拍了拍他的肩,然后又对其他两人道:“我没事,你们回去吧,我自己打车就行了,回见。”
他嘴上说着没事,结果上了无人悬浮车,上一秒输入地址,下一秒就倒头睡了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林厌被系统一遍遍的提示音叫醒。
他撑着胳膊坐起,一阵天旋地转袭来,他抬手捂住了额头。
从车上下来,林厌嘴里还咕哝着:“这什么酒啊,后劲这么大。”
结果等从光梯上去,酒劲涌得更凶了,他感觉脚下都是飘的。
噗通——
什么东西砸在了玄关。
时引鹤刚回来不久,正在换衣服,听到声音套好上衣走了出去。
“林厌?”
没有人回答,他又走了几步,结果就看见人趴在进门的地上。
时引鹤快步过去,把人扶了起来。刚抱进怀里,他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。
“你没……”时引鹤皱起眉,“你喝酒了?”
“对,”林厌眨了眨湿润的双眸,慢悠悠地点头:“喝了,喝了两瓶,叫什么,什么什么。”
见他连话都说不清楚了,时引鹤站起身,准备把人扶回房。
奈何林厌身体软得跟面条一样,时引鹤无法,索性将人打横抱了起来。
他将林厌抱回房间,放到床上后脱了鞋,拉过被子盖上。
时引鹤又转身去浴室,拿回一条热毛巾来。
他原本是想给林厌擦擦脸,这样至少舒服一点,没曾想他刚弯下腰,就被一把勾住了脖子。
“你这几天,是在生我的气吗?”林厌醉眼惺忪地道。
时引鹤定定地看他两秒,微敛深眸:“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
林厌含糊地说着看,忽然两只手抱住他的脸:“你长得这么好看,怎么总生气呢?我的心都要跟着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