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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”
老院长欲言又止，只当他不清醒：“孩子，你先好好养伤，等你好了我们再说，听话。”
林厌一瞬不瞬地看着他，“我只问您一句话，秦临渊这次又伤害了我，他会被军部按法律严惩吗？”
老院长张了下嘴，答案他说不出口，只化为一道长长的叹息。
“所以，我必须要让自己变得很重要，重要到哪怕别人只是有伤害我的念头，都会变得胆颤心惊。”林厌看着他，已经红了眼睛：“老师，就当是最后一次，帮帮我吧。”
老两口都快心疼死了，院长夫人急道：“小厌都被欺负成这样了，他又没让你抡老拳打回去，你就不能让他试试做一下那个船嘛。”
“是星枢级……”老院长也不纠正了，看回林厌：“好，老师帮你，你想做什么老师都帮你。”
“谢谢您，您相信我，我不是意气用事，关于那个问题我已经研究很久了，我真的有把握。”
“老师相信你。”老院长不是为了安慰他，是真心话：“要不是秦临渊那个混账东西，这个难关说不好早就由你亲手解决了，哪儿会拖到现在。”
林厌吸了吸鼻子，又笑了：“还是老师对我最好。”
“你想哭就哭。”院长夫人哄着他，“我们都在这儿陪着你，没人再敢欺负你了。”
虽然老两口一再劝说他多住几天院，但当天下午，林厌还是出了院。
他问老院长借了一间实验室，模拟器齐全的那种，然后直接把地址发给了时引鹤。
林厌：[何隐士，来这里找我。]
时引鹤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，他到的时候，林厌几人还没来。
于是等三人抵达时，不免吓了一跳。
林厌睁大眼睛，“你怎么来这么快？”
“你怎么出院了？”时引鹤上前，拧着眉：“你身上的伤都好了吗？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
见时引鹤还是板着脸，林厌无奈：“我必须得做点事，不然那股气窝在我胸口，我精神会被气得出问题的。”
时引鹤还想说什么，老院长开口道：“小sh…那个小何啊，你就让小厌留在这儿吧。反正有你在这儿陪着他，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们。”
时引鹤也知道林厌在这种情况下不会听他的，也不再劝了，只是默默点了下头。
送走老院长和夫人后，林厌带着人进了实验室。
他脱了外套，将终端上的资料图纸导入实验室光脑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帝国最高研究院，五年前就已经提出过星枢级战舰的概念了？”
时引鹤点头，“听说过一点。”
他当然知道，因为五年前他已经是第七军团的上将了。星枢级的理论模型刚出来的时候，军部开的那三次论证会，他都在场。
“那我问你，”林厌转过身，“如果你是最高将领，出战时用星枢级，你最想要的战斗系统是什么样的？”
时引鹤只说了一个字：“快。”
林厌笑了，“没错，英雄所见略同。”
精神力在星际战场上的作用，不在指挥一艘舰一铤炮上，而是在整片战场。
高等级精神力者，可以将自己的感知铺展到整个舰队。
比如每一艘舰的位置，速度，护盾状态，又或者武器冷却进度，都在他的精神场里实时更新。
指挥官甚至不需要等通讯，不需要等信息标本，他想到哪里，指令就到哪里。
如果精神力达到高等级，并且使用者能精准控制，那么精神力还可以穿透敌方的电子干扰，直接作用于对方的编队协同。
凭时引鹤的能力，甚至能在局部制造信息‘黑域’，让敌方舰队的数据链断裂，导弹失去制导，传导命令失控。
林厌打开光幕，抬手一扫，便调出研究院的资料。
“目前星枢级战舰的传导速度，只比上一代提升了三成。如果只是这种程度，这不叫创造，只能叫优化。”林厌又问他，“你想象中的星枢级，如果要快，至少要快到什么程度？”
时引鹤道：“快到敌方编队还没完成跃迁展开，星舰的上的主炮已经通过我的精神力，锁定了每一个节点。”
林厌听完，眼睛都亮了：“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可时引鹤却皱起眉，“我不是要小看你，但是倾整个帝国研究院之力，也只能提高三成。刚刚我说的程度，至少要比上一代快五倍。”
“所以啊，解决一些小打小闹的问题，怎么能让我变得举足轻重呢？”
他朝时引鹤招手，“你来。”
时引鹤走到他身边，两人并肩，林厌把光屏拉到两人面前。
“三成增进，为什么是天花板？因为传统思路走到头了。”林厌将图放大，指向舰体外壳的内侧：“我的思路是，不改传导方式，改介质。”
“介质？”时引鹤微微蹙眉，“可是据我所知，目前已知的介质，研究院都试过了。”
“没错，但是我的精神力可以影响分子结构，一点细微的变化，就是天差地别。”
时引鹤心跳快了半拍，手指无意识攥起：“所以说，你已经找到了？”
“对。”林厌下面说的话，又在颠覆他的思维：“不过我现在又不想用了。”
时引鹤着实怔了一下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整个星域，除了我，还有十几个人可以做到影响分子结构。”林厌一字一句，“只要我不是独一无二，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能做到，那我就还是不够重要。”
时引鹤看着他，忽然明白了他这么做的原因。
“是因为……秦临渊？”
“对。”林厌深深地换了一口气，“到底是我疏忽了，上次之后，我就该手握对付他的武器了。”
说实话，这事真不怪他。就这一个月的时间，他一天都没休息过，一直在忙各种事。
“上次？”捕捉到重点，时引鹤眸光一沉，“你是说，他不止是这一次伤害过你？”
林厌愣了愣，蓦地笑了：“当然，你以为秦临渊是怎么找上我家门的？你觉得他为什么敢这么肆无忌惮地伤害我？”
答案明明已经在嘴边了，但是时引鹤不想说。
见他沉默，林厌只好自己公布谜底：“因为他就是我那个该死的前夫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