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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之前，时引鹤一直以为林厌的前任是个Omega或者Beta。
他从来没想过，林厌会是被标记的那个。
更没想过，跟他结婚的人竟会是秦临渊。
沉默良久，时引鹤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：“他配不上你。”
“那当然了。”林厌道，“要不是他当初偷换了我的抑制剂，我也不会在不清醒的状态下被他强行标记。”
最后四个字落进时引鹤耳中，无比刺耳。
“那你应该杀了他，”他声音发沉，“为什么还要跟他结婚？”
说实在的，林厌也这么想。换成是他，哪怕拼个鱼死网破也要亲手杀了秦临渊。
但原主要顾及的太多，还有一点最要紧的：“因为有孩子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时引鹤眼底漫上一丝血色：“他第一次，就是完全标记？”
虽然标记的是原主，林厌也只能忍着恶心承认：“嗯。”
时引鹤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，他开始后悔，后悔之前为什么不直接打死秦临渊。
林厌发觉他的紧绷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：“放心，这个仇我肯定会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时引鹤忽然扣住他的手腕，将他拉进了怀里。
林厌的下巴撞上他的肩膀，愣住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过了很久，时引鹤的声音才从胸腔闷闷地传出来：“你说过，你喜欢我吧？”
林厌：？
他说过吗？
时引鹤深深换了一口气，“那就一直喜欢我吧，别再回头看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林厌刚要说什么，终端忽然切进一通呼叫，是个陌生的联络号。
“喂？”
“您好，这里是星区医疗中心。是这样的，您的家属秦临渊刚刚已经醒了，您……”
“我不是他家属，”林厌直接道，“别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终端那头开的是公放，秦临渊示意医生再说一句，结果还没开口，林厌那边就挂了。
秦临渊咬牙，“再打！”
医生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旁边的中年男人，男人道：“麻烦你了，你先出去吧。”
医生赶忙出了病房，秦临渊又急又怒：“军团长，你相信我，那个偷袭我的人肯定是时引鹤！我记得他的信息素，也只有他的信息素才能……”
他倏地一顿，话卡在了喉咙里。
李副军团长见状，不紧不慢地道：“你自己也意识到了吧？你是Enigma，即便是鼎盛时期的时引鹤，也绝对不是你的对手。”
尽管秦临渊知道他说的是事实，但他心底，依然翻涌着一股他不愿意承认的恐慌。
因为他没把实话全说出来。
他对任何人说的都是那个人用信息素偷袭了他，但是他没有说，那个人的信息素，是怎么把他从头到脚死死碾压的。
一旦说了，他就再也不是那个最强的了。
见他迟迟不说话，李副军团长以为他还不放心，便道：“这样吧，我让人联系废土星，确认时引鹤的状况。”
他忽然笑了一声，带着几分讽刺：“要我说，问都多余，说不定他早就死在哪场电磁风暴里了。”
秦临渊却没有玩笑的心情，“确定之后，麻烦您告诉我结果。”
“行，”李副军团长无奈道：“问问也没什么，就当换你个安心了。”
****
半个月后。
老院长到了曹院长的办公室，进门就将一份数据投到光屏上。
“这是星枢级精神力战斗系统，我新发现的传导介质。”老院长直接说数据，“衰减率从15%降到2%，传导速度比上一代顶级战舰提高了七倍。”
曹院长眼睛瞪得溜圆，震惊的程度，不亚于老院长直接端着枪进来扫射全体。
“这个数据，是不是，是不是哪里弄错了？”
“没弄错。”老院长斩钉截铁地道。
曹院长咽了咽，换了个更委婉的说辞：“老院长，你也知道，这种数据报上去是要担责任的。要不这样，咱们先把数值往低了调一调，报个三倍我觉得就差不多了，等最高研究院那边评估完，再往高了说也不迟。”
结果老院长却板起脸来，“你怎么当了院长，还越活越回去了？数据报高报低不都是作假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曹院长极为无奈地叹出一口气，“好好好，都听您的。”
数据报告发送给最高研究，第二天一大早，那边就来人了。
领头的是帝国最高研究院的副院长徐睿，他见了老院长后很客气，见面就是以一种后辈的姿态自居。
“老院长，数据我们看了，非常震撼。”说着，徐睿话锋一转，“但按流程，材料我得带回去，重新在实验室复测。”
“数据可以给你们，”老院长说得很直接，“材料不行。”
徐睿笑容一顿，“您的意思是？”
“小徐啊，我老了，这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后能为帝国做的一点事了。”老院长做出长吁短叹的模样，“万一这中间要是出了什么纰漏，比如材料丢了坏了，我这把老骨头可就要抱憾终生了。”
徐睿沉默两秒，笑容重新挂回脸上：“既然老院长这么不放心，那材料就由您亲自带着，实验您也亲自盯，免得我们辜负了您的心血。”
老院长只当没听出他的阴阳怪气，“行，那我带个人。”
他带的人，自然就是林厌。
三个小时后，他们抵达帝国最高研究院的材料评估实验室。
等人全部到齐，徐睿按规定把流程说了一遍，然后老院长把合金盒叫了出来。
打开，里面是几块灰扑扑的薄片，看不出什么材料，更看不出什么特别。
就在要把东西送进去检查时，徐睿忽然道：“老院长，您可以派您这个学生进去盯着，省的您不相信我们的操作。”
老院长看向林厌，林厌点了点头。
徐睿道，“行，那你就跟我的助手去换防护服吧。”
林厌去了，换好出来，徐睿像忽然想起一件事：“对了小林，你的精神力等级是多少？测试舱对精神力有准入要求。”
林厌沉默了片刻，“D。”
徐睿脸上的笑没变，眼中却多了一丝讥诮：“D？测试舱的最低准入标准是B，你这个等级进去，恐怕连信号感知模块都启动不了，我看是……”
“哦。”林厌忽然开口打断了他，道：“我记错了，我是B。”
徐睿并没有发火，只是脸上的笑冷了点：“你自己的精神力等级也会记错？你这记性……呵，没想到老院长竟然会收资质低下到你这种程度的学生。”
“你干脆就说你心里不爽，想给我老师难堪又不敢，所以就拿我开刀。”
林厌有点烦这种人，索性直接戳破：“不是我说，难怪最高研究院最近几年没什么突破成果，让你这种人当副院长，稍微有点成果的不得被你挤兑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