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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一出，整个实验室霎时陷入寂静。
徐睿看着林厌，嘴角的弧度沉下，脸色终于变了：“你把你刚才的话，再说一遍。”
林厌刚要说话，老院长蓦地开口道：“小厌！”
林厌瞥了徐睿一眼，走回老院长身边。
他以为自己怎么着也会被说两句，没想到老院长直接对徐睿道：“你是心里不痛快吗？就因为我要亲自过来监督？”
徐睿再怎么不把老院长放在眼里，这话也不能承认。于是他极为生硬地挤出一抹笑来，“怎么会呢，您和小林都误会了，我们是欢迎您来的。”
“行，既然是这样，那就别耽误时间了。”说完，老院长转头看向林厌，“你这衣服也别白换，徐副院长既然说B级能进，你就进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徐睿看着他进了测试舱，深深地换了一口气，硬是把刚才的事咽下了。
材料要是数据作假，他有一百种方法收拾这师生俩。
要是真的……呵，那就不需要他出手了。
短短七分钟，衰减率测试的结果就出来了。
上一代的衰减率，最低是16.8%，这个数据所有人都熟。
可就在换上老院长的介质，信号输入后，屏幕上的数字竟瞬间往下掉。
13.2%，7.7%……最后落在了惊人的1.9%。
“不可能，这不可能。”实验室里不知是谁小声说了句，人那后他们再次校准设备，又测了一遍。
还是1.9%。
五分钟后，传导速度测试结果也出来了。
接收器响应时间跳出来：0.03秒。
实验室彻底静了，所有人盯着屏幕。
0.03秒，比上一代快了整整七倍，正好七倍，不多不少。
第三项，连续满载运行测试，第四项……
整个测试实验还没做完，徐睿咬着牙对助手道：“马上封存现有数据，立刻上报。”
仅仅一个小时后，军部就来人了。
来的是军部军械总长，周成业，上将军衔。
他到了之后，没有直接见老院长，而是先见了徐睿。
关上门，周成业只问了一句话：“介质分析的数据，全部拿到了？”
徐睿点头，“微观结构测定已经在做了，只要这份数据出来，我跟您保证，最高研究院百分之百可以复刻。”
周成业微微颔首，感慨地道：“说到底，下面研究院的能力还是差了点。能突破性的解决这个难题，也是你们最高研究院改进的成果。”
徐睿露出一抹由衷的笑意，“您放心，我们一定会继续努力的。”
周成业拍了拍他的肩，没再说什么，出门去见人。
一进门，周成业的语气就拿捏的恰到好处：“老院长，你这回可是给帝国立了大功，退休了还一心扑在科研上，这种精神着实让我们佩服啊。”
“周院长，你别急着夸。我老了，很多事上有心无力，之前是怕你们不信，所以才说这介质是我研究出来的。”
这样的转折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只见老院长将林厌朝前拉了半步，道：“正式介绍一下，真正研究出这个介质的人，是我的学生，林厌。”
整个实验室落针可闻，只有机器的嗡鸣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林厌脸上，这张脸太过出众年轻，年轻到和星枢级核心介质放在一起，他们心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质疑。
没想到，最快接受的人，竟然会是周成业。
“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。”他感慨地看着师生俩，话却说的不咸不淡，“林研究员这么年轻就有这种成就，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林厌懒得应承他这场面话，直接道：“帝国未来一代的战舰要使用我的介质，可以，但我有两个条件。”
“首先，第一艘星枢级战舰，优先第七军团使用。”
“其次，”林厌一字一句，说得很清楚：“第三军团，永远不许使用含有我创造的介质的战斗系统。”
实验室中响起一阵哗然，但很快又低了下去，因为周成业脸上的笑没了。
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林厌，而是看向老院长：“您这位学生，倒有点年少轻狂的味道啊。”
老院长笑笑，“年轻人，有脾气正常，更何况是像他这么有本事的年轻人。”
“您说得对，”周成业也笑了，“只是您想过没有，要是每个研究员都这么跟军部提条件，那不是就乱套了吗？”
这时，徐睿开口道：“是啊，今天这个人不许第一军团用，明天那个人不许第五军团用。要我说啊，做研究还是要将胸怀放大点，少带些私人情绪。”
“行，你们伟大你们的，我做不到。”林厌半笑不笑地道，“如果我研究的东西，不能为我创造直观利益，那我宁愿把它放到家里发霉。”
说完，他伸出手：“我说得这么清楚了，可以把东西还我了吗？”
周成业闻言，上前一步道：“林研究员，你的介质，最高研究院会做完整评估。你所提出的条件，军部也会慎重考虑，但在没有准确回复之前，我劝你先不要着急。”
林厌看着他，直接问：“所以就是不给我了，对吗？”
周成业干脆露出了真面目，“对，不行。”
林厌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了，老院长脸上也露出愤怒的神情：“我竟然不知道，你们敢这么堂而皇之地霸占别人的研究成果，你们，可耻！！”
“证据呢？”徐睿逼近两人，“你们能拿得出证明介质是你们研究出来的证据吗？”
“我们拿得出，提交的上去吗？”林厌反问。
周成业道：“你们可以交给我。”
话音刚落，徐睿丝毫不掩讽刺地笑了声。
林厌仿佛已经气到极点了，竟点了点头，深吸一口气：“老师，我们走。”
老院长走得时候，脚步都是僵硬的，仿佛随时都会倒下。
可等上了悬浮车，老院长立刻呼出一口气：“我这就是再年轻100岁，也做不了演员啊，演戏真是个累人的活儿啊。”
林厌笑了笑，“就这一次了，我跟您保证，以后一定让您在最高研究院里横着走。”
“那我不成螃蟹了？”老院长调侃完，神情又严肃起来：“这件事，会不会闹得有点太大了？”
“闹得大小，跟他们的无耻程度成正比。”
“他们一旦把我的介质导入战斗系统，只要不是由我的精神力激活，所有在一个星网的战舰就会全部瘫痪。”
林厌高高扬起唇角，眼睛都弯了：“恨比爱长远，他们一定会重新认识我的名字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