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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明所以，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，用眼神询问。
结果另一边的秦临渊先破了防，先是传来一阵砸东西的声响，下一秒通话就自动挂断了。
闻雪深不免有些懊恼，他还没骂够呢，早知道一上来就该说最狠的。
就在这时，时引鹤冷冰冰地声音响起：“我让你骂秦临渊，谁让你说跟林厌结婚了？”
闻雪深愣了一下，随即失笑：“你不了解秦临渊这个人，说我跟厌哥结婚，可比直接骂他要戳心多了。”
“我没让你说跟林厌结婚。”
闻雪深有点懵了，他是遇到鬼打墙了吗？怎么这位时上将翻来覆去就这一句。
就在他疑惑时，时引鹤的终端响了。
显示的是老院长的联络号。
时引鹤接起，传出的却是林厌的声音：“喂，是我。时引鹤，我是不是把终端落家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厌松了一口气，“我还以为丢了呢。”
话音落下，时引鹤余光瞥见闻雪深像是要开口，于是抢先一步道：“林厌，我一个人在家很无聊。”
闻雪深眉心轻动，目光从终端移到时引鹤脸上，又移回终端，心里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什么。
“啊？”林厌的声音带着意外，“你不是说要见蓝琪吗，他还没来啊？”
“没有。”
林厌笑了声，“早知道就让你跟我一起来老师这儿了，师母说中午做她拿手的松鼠鳜鱼呢。”
时引鹤没有跟他讨论松鼠鳜鱼，而是话锋一转：“林厌，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带我去见老院长，是为了什么吗？”
终端那头安静了两秒，然后是林厌失笑的声音：“我说那些是逗……”
时引鹤截断他，“你是忘了吗？”
“怎么可能？”林厌为了证明自己的记性没有那么差，还原道：“我当时不就说老师跟我亲人一样，我们是要结婚的关系，就当是提前见长辈了么。”
嘟，通话结束。
“喂，时引鹤？喂？”
林厌一脸懵，在终端上点了两下，显示刚才的通话是对方挂断的。
……怎么了这是？时引鹤不会是这会儿才想起被逗弄的事情，要跟他算账吧？
另一头，时引鹤看着闻雪深。
“我和林厌，才是要结婚的关系。”
他接着道：“我知道你刚才只是为了刺激秦临渊，但是我心里不舒服。即便是口头上的，我也不喜欢别人跟林厌的名字放在一起。”
闻雪深的表情很淡，可看着又不像是生气了：“你和厌哥都是Alpha，即便真心相爱，你们的信息素长期得不到安抚，只会是一件令彼此都痛苦的事。”
时引鹤沉默了片刻，并没有反驳：“我知道，你说的这些，我都想过。”
“所以你打算怎么办？”说话间，闻雪深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冷意：“我先表明我的态度，我是绝对不会让厌哥再受苦的，真到那一步，就算抢，我也要把他抢过来。”
时引鹤垂在身侧的手蓦地攥起，可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：“我不是秦临渊，不会不择手段地把他留在我身边。”
“不管是适配调理，还是注射药剂，哪怕是走到手术那一步，也全都由我承担。我可以长期服药，去做腺体适配，直到我的信息素完全迁就他为止。”
闻雪深拧眉，“你信息素等级那么高，真能为他做到这一步？”
“我能。”时引鹤看着他，眼神和语气只有坚定：“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，从不是信息素的生理吸引，而是精神力的天生相通。”
“相通？”闻雪深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说法，“你是指什么？”
时引鹤也不知道怎么从科学的层面解释，只道：“他可以抚平我的狂暴，同时我的精神力也能反过来温养他，重新激活他受损的脑域。”
闻雪深沉默了，他一个医生，从来没听过这种现象。
可他听得出来，时引鹤没有撒谎，字字句句都是真的。
闻雪深用力地换了一口气，露出一抹带着涩意的笑：“原来厌哥的缘分，在你这里啊。”
“我的话，伤害到你了吗？”
闻雪深抬眸，“你用我爱的人向我宣誓主权，我怎么会不受伤害？”
“那我向你道歉，”时引鹤一板一眼的，“我没谈过恋爱，不知道要怎么合理地赶走情敌。”
“这种事上哪有什么合理不合理，我当初对厌哥一见钟情，别人多跟他说几句话我都是要吃醋的。”
话音落下，时引鹤眉眼的温度一下又降了不少。
闻雪深想笑，忍住了：“好歹我也才帮过你，忆几句往昔都不行吗？”
“你帮我，我一定还你，但不能用林厌还。”
“那要是厌哥就想自己还我呢？”
“他还，我知道了，会生气，最后他会哄我。”时引鹤说的理所当然，一点都不见脸红。
闻雪深怔了怔，完全没想到他会是这种性子。
他蓦地笑了一声，“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厌哥。”
“所以你不能再喜欢他。”时引鹤直说，“不然你伤心，他会可怜你的。”
闻雪深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胸腔里的这颗心，其实有失落，也有怅然，但更多的是空荡荡。
他应该心痛的，可他感觉不到疼。
准确来说，让他心疼的那个人，好像不再是林厌，而是他记忆里的厌哥。
闻雪深想，他一个人守着那段回忆就够了，不要再多一个人难过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道：“厌哥托我的事情，我做完了，如果你不想让他知道我来过，我可以直接把资料发到他的终端。”
“就这样吧，我先走了。”
“谢谢你，闻先生。”该道谢的，时引鹤还是会认真道谢。
闻雪深看着他道：“时上将，我会让你来还这个人情的，以后我有需要帮忙的地方，会通知你。”
“好。”
时引鹤将他送到门口，就在要出门时，闻雪深决定为林厌做最后一件事。
“你放心，我已经释怀了，以后再也不会让厌哥看到我伤心的模样。”
时引鹤沉默了片刻，道：“如果是我，我做不到。”
闻雪深敛眸，很轻地笑了声：“那怎么办呢，人生苦短，我喜欢的人，也想跟他喜欢的人在一起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