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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 你觉得天底下最让人垂涎的男人是谁?

作者:风弄字数:4.2千字更新时间:2026-10-20 17:34:47
第30章 你觉得天底下最让人垂涎的男人是谁?

泽砚警告地瞪了自己弟子一眼,转头,不想再理他,“你回去吧。”

花正好向前一步,带点求情的意思,“师尊,两位师妹……”

“不用你废话。”

泽砚一挥袖,花正好被拍得身形不稳,然后随着一股突如其来的大风,被刮到天上。

落下时,他已躺回男生宿舍自己房里那张舒服的床上。

花正好仰躺在床上,愣了片刻,摸摸胸口,感觉翻滚不休的气血已经平复,不禁抿唇一笑。

肯定是师尊一袖拂下时,顺便用法力给自己疗了伤。

花正好很是快活,觉得自己的人生,真的很美好。

师尊呀,就是这样面冷心软。

都肯为不孝弟子疗伤了,想来怒气已消,就算抓到两位师妹,也不会罚得太重。

何况,再三观察下,他已经可以确定,师尊急着去雪松顶,绝不是为了抓言真师妹,而是为了纪轻嫣。

师尊要盯也只会盯纪轻嫣,不会怎么在乎言真师妹的。

呵,那就好。

泽砚一袖子打发了混不吝的找死大弟子,很快腾云到了雪松顶,瞧见了那两个被灵气包裹的人影。

仙人目力惊人,只一眼,他就透过云雾般的灵气,看清了盘膝静坐的纪轻嫣,更看清她紧闭双目,被灵气侵体而身躯微颤,额头不断冒着冷汗的勉强惨然之状。

真是不知死活。

泽砚正要过去把她揪起来带走,举步瞬间,却想起花正好的话。

“纪师妹如果知道这些,还坚持修行,那一定是因为她有必须修行的理由。”

“也许对她来说,修行,是比生死更重要的事。”

泽砚沉思片刻,脚步究竟没抬起来。

他没让自己如救世主般出现在不知死活的女弟子面前,而是再次远远打量纪轻嫣,把她的脸看得更清楚点。

那张苍白的小脸上,已经挂着点点冷汗,有的甚至顺着眉梢流下,落在眼角,欲滴未滴,如泪。

无声瀑源头如此难寻,她寻到了。

雪松如此难攀,她攀上了。

作为一个腑虚,灵气入体让人受尽万般煎熬,她居然宁肯,这样颤抖着身躯熬着。

难道修行对她来说,真的比生死更重要?

泽砚隐身在半空,遥遥盯了纪轻嫣片刻,然后抬眼看向空中镯月。

那不是真正的月亮,是他为了学宫弟子们能够更好休息,自作主张放上去的法宝,装作是月亮,其实不是。

虽然也能散发几许光华,但假货永远是假货,永远无法替代真正的月亮。

花正好有真性情,为人,做事,说话,极真。

泽砚身为他师尊,身为一位上仙,又怎会不懂这个真字的分量。

天道在真,不可勉强。

修行亦在真。

真心所求,然后一往无前,无怨无悔。

如果纪轻嫣一心修行,不管旁人如何插手,她终会向自己选择的道路,无所畏惧行去。

泽砚很自然地生出一种感觉,假如纪轻嫣执意要做,天上地下,没谁可以阻挡。

何况……

为何硬要拦呢?

像花正好说的,她又不是傻瓜,自然知道怎么为自己好,何必泽砚为她好,为她抉择?

这凡间女……又不是本上仙什么人。

泽砚在云间皱眉,觉得自己比大弟子更傻。奔波千里,浑身疲累,损耗那么大,不回去休息静养,却为一个存心找死的女弟子忙来忙去。

她自己都不管自己的死活,本上仙何必多事?

还不如早点回去休息。

想做如是想,临走前,却又情不自禁扫一眼雪松顶那盘膝而坐,微颤忍耐的身影,发觉她嘴巴嗡动,似乎正和身旁的言真说着什么。

都被灵气侵袭得只剩半条命了,还有闲心说话?

泽砚好奇心起,忍不住使出仙人耳力,偷听起来。

纪嫣然确实正在忍受煎熬。

正是因为实在被那些吸入体内的灵气煎熬得受不了,才忍不住撩言真说话,好歹分散一下注意力嘛。

“言真,你……”纪嫣然被灵气围绕,就像坐在冰窟窿里,冻得声音都打颤,“你说点什么吧?”

“啊?我刚才已经说了好多了。再说,我说什么你又不感兴趣,我觉得你在浪费我的唾沫。”

“说吧。”纪轻嫣轻声,“随便说点什么都行,我不感兴趣没关系,你感兴趣就好啦。”

“嗯……”言真想了想。

月色这样美,松针这样软和舒服,沉浸在灵气中这样令人惬意,确实应该说点什么。

对了对了。

如此良辰美景好灵气,必须聊聊神姿高彻如瑶林玉树,美如冠玉,目如悬珠,玉树临风,龙章凤姿……的,泽砚上仙啊!

不过,根据这些日子相处的经验,言真知道自己一对泽砚上仙发花痴,纪轻嫣就会觉得很烦。

为了更好的引导纪轻嫣进入话题,言真这次学聪明了,没有单刀直入地提起泽砚上仙。

她采取了一个迂回的方法。

“轻嫣,问你一个问题哦。”

“嗯?”纪轻嫣忍着难受,鼻子里出点声儿,尽量配合言真。

灵气冲击脏腑,真的好折腾人,她盼着言真可以说点什么有趣的,让自己能稍微忽略体内糟糕透顶的感觉。

“你觉得,天底下最让人垂涎的男人是谁?”

咦?

言真这次居然没有让自己失望?

这确实是一个能引发思考的好问题。

其实也不用怎么思考,一说垂涎二字,纪轻嫣马上就想到了今天去的那趟教师园。云蓬真人说起当年的十八斤,那酱排骨啊,还有炖得超级入味的猪舌啊,真真让人垂涎得不能再垂涎。

“最令人垂涎的男人,”纪轻嫣毫不犹豫地回答,“当然是云蓬真人。”

她万万没想到,远处的半空中,正有一位上仙藏身在云中,竖着耳朵,好奇她都难受成这样了,还顾着瞎扯些什么。

不料听到的第一句,竟是这般大胆而直接的人间荤话。

泽砚怔一下,眉毛不由自主上挑,右手五指下意识握紧,仿佛捏住了今早在魔域弄死的那个大魔的脖子。

厚颜无耻凡女!

泽砚一下子就想起和纪轻嫣的第一次见面,那日他高高站在云端,她站在卑微如尘埃的信众中,和言真交头接耳,居然吐露龌龊心思,说什么想摸摸他泽砚上仙。

凡人仰慕他上仙俊颜,高雅风姿,倒也司空见惯,他也没见怪。

可谁能想到,第二天她就在学宫的考试场上,把目光瞄向了他身旁的云蓬真人。

对仙人想入非非,心思龌龊,而且朝秦暮楚,见异思迁,第二天就换了垂涎的目标。

第二天,才第二天啊!

虽说凡人易变心,但这也变得太快了吧。

瞧一眼,想摸泽砚上仙,再瞅一眼,又垂涎云蓬真人。

你当神仙真人是你后院种的大白菜,想摘哪颗摘哪颗?

再说云蓬真人那长相……

就算见异思迁,也应该睁眼看清楚再迁吧?

泽砚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动情绪。

神仙自有清净心,不该为一个无知凡女生气,然而知道是这么个道理,还是无法不气。一向孤高自傲的泽砚上仙在云里压抑着,胸口微微起伏,很想挥手召来一道雷,直接劈在纪轻嫣头上,问她是不是眼瞎了?

只不过雷还没召过来,已经有人替他问了。

“轻嫣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?云蓬真人啊,你说的可是云蓬真人。就是我们考试时,坐在泽砚上仙隔壁的那个。”

对比一下坐在他身边的泽砚上仙,一个天一个地啊。

你千万别告诉我,你没瞧上泽砚上仙,却仰慕一个五大三粗的,充满乡土味的真人。

“是啊,就是云蓬真人。”

“他……真的让你垂涎?你开玩笑吧?”言真不敢置信。

“不,我认真的。”纪轻嫣很诚实,“今天去他住处找他,和他谈话时,我就直咽口水。只是有点不好意思,一直忍着,没让他看出来。”

言真忍不住问,“那院长呢?”

纪轻嫣奇怪,“怎么忽然提到院长?和他没关系吧?”

“怎会没关系?学宫里这么多男人,你就挑了云蓬真人,就说明你觉得他比院长好啊?难道在你眼里,院长还比不上云蓬真人诱人?院长那么英俊潇洒,风流倜傥,玉树临风。”

言真不知,她问这话的时候,有人在云中又竖直了耳朵,沉默地等着听纪轻嫣怎么回答。

言真一提院长,纪轻嫣就想起那可恶的狗头,整天就知道洗头洗头,都帮他洗了头了,他居然恩将仇报,大嘴巴瞎嚷嚷,把自己腑虚一事闹得人尽皆知,害自己连个仙果都吃不上。

纪轻嫣嫌弃地瘪瘪嘴,“别提院长行不行?反正这天底下,能让我看见就流口水的,就只有云蓬真人。”

头顶忽然传来某种声息。

两人停下说话,奇怪地抬头看去。

不知何时,天上已乌云涌动,把镯月都给完全遮住了。月华消失,四周一切变得阴沉沉的,忽然刺啦一下,乌云仿佛被谁从中间凶狠地撕出一条缝,露出一道猩红,仿佛随时会从中劈出可怕的雷。

言真想起她们正在高高的树上,俨然是最招劈的地方,慌叫一声不好,下意识举起双手,紧紧抱住头。

但那猩红细缝只出现瞬间,下一刻又蓦地合回去了,仿佛有人控制了快爆发的怒火。

头顶还是一块偌大的阴沉的乌云。

纪轻嫣看着那块乌云,心想这又是谁呢?好端端的,发什么脾气?

莫名其妙就闹脾气,真像遮言。

“轻嫣,轻嫣!还不走,等雷劈啊?”言真袖口里飞出彩绸,卷起纪轻嫣,赶紧往树下面送,“你傻的呀,这时候看什么星星月亮,这么大一块乌云,随时打雷下雨。都是你,怎么挑这种日子找我来?还挑个树顶。”

言真不待分说把纪轻嫣送下树,自己也用彩绸攀着树干落了地,嚷着要回宿舍。

纪轻嫣今晚强行吸了不少灵气,私下掂量,身体着实不能再撑下去,所以也没提出异议,领着言真按花正好给的地图离开。

只是她们不知道,刚才真的险些就被雷劈了,因为某位上仙真的,真的很生气。

知道自己气得已在失控边缘,泽砚用最大的自控力,在出手之前,带着满腹愤怒,毅然决然地先行离开。

他怕继续留下,真会直接劈了那见异思迁的,瞎了眼的女弟子。

回到小院,泽砚念了几个静心咒,才勉强压下胸中气愤。

别气了。

有什么好气?

大鹏展翅千里,在云端之上,岂在乎地上那些蝼蚁想什么?

他泽砚上仙,当然也不会在乎一个女弟子是否仰慕自己,是否对自己垂涎欲滴。

静心咒念完,心头果然宁静少许,可他怎么也睡不着,想了想,索性入内室打坐。今天宰了几只大魔,也要吸纳一下灵气,以补回耗损。

等打坐完,满以为气已消,心已静,偏偏还是翻来覆去,像有什么事还没做似的。

泽砚凝神思忖片刻,想起那个腑虚,不知死活的偷灵气,以为吸到体内就没事了?长夜漫漫,灵气在肺腑中冲击洗刷,后患多着呢。

看你今晚怎么熬。

他在心里恨恨说着,眉目间却掠过一丝犹豫。

怎么说……也是学宫弟子。

而且要是真的死了,谁来帮自己洗头?

上仙抬头,摸摸自己光滑如丝的长发,犹豫一会后,右手两指摩挲,神念微转。

顷刻间,双足已站在女生宿舍某间房的地板上。

堂堂院长,夜闯女弟子房间,说出去必是一桩绯色新闻,但泽砚心忖自己坦坦荡荡,何惧人言?

此刻前来,不过是院长关心弟子,长辈照顾可怜的犯了错的晚辈。

嗯,非常慈悲,非常大度,非常说得过去。

房中漆黑一片。

夜里烛火已灭,两名女弟子都已睡下。

那腑虚受着灵气冲刷之苦,居然也能睡着?

泽砚缓步走到纪轻嫣床前,打量一眼,睡是睡了,但睡得好生可怜。小脸还是苍白如纸,秀气的眉紧紧皱着,纵使睡着了,小白牙还在用力咬着下唇,隐隐要咬出一道血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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