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一阵哀嚎声中,楚玄晏却仿佛听到了沈琉音的声音。
“楚云峥!”
声音逐渐清晰,楚玄晏泪流满面的回过了头,竟真的在身后瞧见了沈琉音的身影。
他愣了片刻,随即便瞪大了双眼,“阿音,你怎么……”
不怪他震惊,这种时候,还是在将军府上,能够见到沈琉音,完全就跟梦境一般!
可沈琉音却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,然后满脸焦急的望着楚云峥说:“这蠢货,还真是被阿姐给猜对了!”
楚玄晏满脸惊愕,什么猜对了?
还没开口,沈琉音已经蹲到了地上,立即为楚云峥把起了脉。
还有脉搏!
她皱了皱眉,“快点,把他抬到我丞相府去。”
楚玄晏终于后知后觉的缓过劲来,“阿音,你怎么来了?你阿姐她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,按我说的做!”
说完这句话,沈琉音又给楚云峥喂下了一颗药丸。
他一边指挥外面的下人将楚云峥抬出去,一边又看了楚玄晏一眼,“你就不用跟上来了,我会想办法保住你哥的性命的。”
说完这句话,她便转身匆匆离去。
独留原地的楚玄晏一脸懵圈。
直到人都走远了,他都没有搞明白,沈琉音为什么会如此突然的出现……
就仿佛知道楚云峥会干傻事一样。
事实上,沈琉音也确实不知道。
她能过来,完全是受人之托。
而那个人,就是她的阿姐!
刚一将人抬上马车,沈琉音便十分急切的说道:“楚云峥!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?坚持住,我阿姐还活着,她已经醒过来了,而且刚一醒来就让我来看你一眼,她猜到你会干傻事了,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吗?”
已经完全昏死过去了……
该死的,真是一个大蠢货!
于是在马车上,沈琉音就手忙脚乱的给他针灸了起来。
一定要撑住啊!
不然,阿姐怕是又得胡思乱想了……
“……”
与此同时,丞相府中。
就在沈时微的小院里,此时已经挤了满院子的人。
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静静地坐在门口,满面愁容。
“难怪这小半年老是做噩梦,梦见你们姐妹俩一个接一个的哭,心里实在不安的紧,千里迢迢赶来,竟还真被我给碰上了,你们俩呀,比小时候还让人操心。”
她的声音十分和蔼,身旁还围着一大群人。
小桃与阿燕站在一旁,皆是有些热泪盈眶。
门内,沈时微虚弱的靠在床头,一边轻轻拍着辰辰的后背,“好了,乖孩子,不哭了,娘亲已经没事了。”
说着,她终于看向了门口,“谢谢外祖母,还好有您,为我捡回了这条小命。”
有那么几个瞬间,沈时微是真的以为自己要去见阎王了。
真没想到自己还能重新醒来。
更没想到自己一睁开眼睛,就瞧见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外祖母。
那个发誓再也不会离开药王谷的外祖母,终究还是破了戒,千里迢迢赶来看望他们了……
“母亲,您已经奔波了一路,现在又忙活了大半天,要不先下去吃点东西,歇一歇吧?”
丞相沈严不知何时,也来到了老人家的身前,眼中充满感激。
看着眼前白发苍苍的老人,他的心里百感交集。
多年不见,岳母又老了许多,今年上了八十了吗?
好像有了,他们夫妻本就是老来得女,而当年,她的女儿与自己相恋之时,也已年纪不小。
如今最大的外孙女都二十好几了,也难怪是白发苍苍……
许香雨只是浅浅笑道:“有什么累的,我好的很,小阿音呢?这么久了,她怎么还是没有回来?”
她大老远的赶过来,最重要的就是见一面自己亲手带大的小孙女。
可才过来没多久,沈琉音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。
沈时微也是,好不容易睁开眼睛,第一件事就是同沈琉音说悄悄话。
姐妹两个神神秘秘的,也不知道在倒腾些什么。
却听一旁的沈严突然咳嗽了两声。
许香雨叹了口气,“还这么年轻,怎么身子骨就差成这样了?还没有我这个老人家利索。”
说着,她拄着拐杖,缓缓起身,“走吧,让我给你扎几针,兴许后面就不咳了。”
沈严连忙点了点头,“那就多谢母亲了。”
却在这时,外面突然传来了沈琉音的声音。
“祖母!祖母!您快帮我救一个人!”
听见这个声音,众人纷纷朝着院外瞧了过去了。
只见沈琉音大步流星的进门,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。
眨眼之间,那俩小厮就将楚云峥给抬到了院子中间,轻轻放到了地上。
沈严蹙了蹙眉,“阿音,这是怎么回事?这不是楚云峥吗?他怎么……”
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?
还是被抬过来的?
又为什么会将他给抬过来?
沈琉音已经没时间解释,而是迅速扶着许香雨上前。
“我方才已经替他针灸过了,但是他的体内好像还有余毒,祖母,您看看他还有的救不?”
就在无数疑惑的目光中,许香雨倒是什么也没有多问,只是找了条板凳,坐到楚云峥的身旁。
稍微查看了一下之后,她才道:“你处理的不错,大多数的毒都已经逼出来,留下一点余毒,要不了他的命,等会儿给他开两副药就好了。”
听到她这么说,沈琉音这才松了口气,“那就好。”
见众人神色各异,她又说:“那个,祖母,我等会再跟你叙旧,阿姐刚刚醒过来,我还有很多很多话想跟她说,父亲身体不好,要不你先去给他瞧一瞧吧?”
“你这丫头,怎对祖母如此的不客气?她老人家千里迢迢赶来,你不应该先陪她吗?”
一旁的沈严满脸无奈。
许香雨却笑了笑,“是我教导她的,跟自家祖母说话,哪里用得着多么客套?何况山林里头没有那么多的世家规矩,你别凶她。”
说着,她拄着拐杖缓缓起身,“走吧,给他们年轻人留点空间,我先去给你扎几针,你这也是旧疾了,趁我老婆子眼睛还瞧得见,再过两年,我可就没法再给任何人扎针咯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