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李辞扶住沈琉音的那一瞬间,一个身影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,一把就“夺”过了他手中的人。
待李辞反应过来之时,沈琉音早已被萧烬珩抱了起来,大步离开。
“却将府医请过来,快!”
李辞终于回过了神,“对对,快给仙女姐姐请大夫去!”
一行人匆匆忙忙的往里头走去,城主见此,不由疑惑的上前询问,“发生什么事了?怎么如此着急?”
李辞连忙说道:“仙……是那个沈姑娘,她突然就晕倒了,唉,别准备什么庆功宴了,这两日大家都累坏了,先让大家好好睡一觉吧,你自己也去休息休息,我先去给他们请大夫!”
李浩天怔了怔,“沈姑娘晕倒了?她是受伤了不成?”
“我也不知道啊,不过她的身上有不少血渍,估计是受了点伤。”
李辞挠了挠脑袋,又说:“对了父亲,今日你出去围剿那些坏人的时候,有没有找到小雨的下落?”
李浩天摇了摇头,“哪有那么容易?倘若小雨真的落到了他们的手中,现在,唉……”
“说到底,也没人亲眼瞧见她被绑架,一切也只是咱们的猜测罢了,或许小雨妹妹还平安着呢,父亲不必过于担心,今儿好好休息休息,明日我再带些人去四处找找,总之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说完这些,李辞又拍了拍他的肩,“去休息吧,王爷他们有我照顾着。”
李浩天却突然拉住了他,“王爷是便装出行,看他们的样子,估计还要去其他地方,短时间内都不会回京,你不要提起他们的身份,就连下人也无需知道太多,咱们自己小心照顾着就好,别给他们添麻烦了。”
“放心吧父亲,我心中有数。”
说完这句话,李辞这才匆匆忙忙的离开了那里。
等他终于追上萧烬珩时,沈琉音早已经被萧烬珩抱回了屋里。
就连府医都已经提着药箱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李辞连忙迎了上去,“怎么说?沈姑娘这是怎么了?”
府医轻声说道:“回少主,那位姑娘受了点伤,有些失血过多,又因一夜未眠而极度疲惫,这是睡死过去了,估计明儿个就能醒过来。”
“失血过多?那严不严重?”
府医摇了摇头,“倒也不是特别严重,不过对于一个小姑娘来说,估计接下来的几日,伤口都有的疼了,主要是伤口在后腰,老夫也不方便查看,姑娘家估计害怕留疤,老夫正准备出去拿些防止疤痕的药来……”
“别去拿那些寻常药了,府上不是有祛疤膏吗?之前从南城得来的上好祛疤膏,刚好可以派上用场,去给沈姑娘拿来吧。”
府医轻轻点头,“是……”
“对了,她现在能吃什么?有没有什么药来着?最好现在就拿下去熬,等她醒来,立即就能喝上。”
“有的,老夫会尽快安排下去的。”
“好,快去吧。”
随着府医离去,李辞这才走进了房门,敲了敲门板,“我可以进来吗?”
“出去。”
里面传来萧烬珩冷冰冰地声音。
李辞撇了撇嘴,“我是来看仙女姐姐的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李辞:“……”
好吧,出去就出去,凶什么……
屋内。
沈琉音静静地躺在床上,呼吸平缓,只是额间布满细汗。
她的眼皮时不时的跳动着,也不知在做什么梦。
萧烬珩拿着手帕,轻轻为她擦掉细汗,“别怕,我在……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隐忍,以及无尽的心疼。
一盆温水静静地放在一旁,萧烬珩将帕子放进水中,拧了一把,随后又再次给沈琉音擦了擦脸。
帕子不太好用,他干脆换成了毛巾。
给那崭新的毛巾拧了一把水后,他才轻轻褪去了沈琉音身上的衣。
从脸颊,到脖子,一路往下,擦的仔仔细细……
他清楚的看见沈琉音身上的每一处伤痕,多数是在后背。
将她轻轻扶起,一只手扶着她的脖子,撑住她的脸颊。
另一只手拿着温热的毛巾,将她后背的伤口附近,擦了个干干净净。
整个过程,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情欲,有的只是浓浓的心疼……
手上的动作很轻很轻,生怕稍微用力一点,都会弄疼怀里的人。
不知过了多久,终于将怀里的小人收拾干净后,他才重新扶着沈琉音躺回了床上。
却见沈琉音的眉头微微皱起,脸颊微红,表情明显不对……
萧烬珩连忙俯下了身,用额头碰了碰沈琉音的额头。
好烫。
不会是发烧了吧?
想着,他连忙就要起身出去……
可一只小手,却拉住了他的手腕,“阿珩哥……”
熟悉的称呼让他停下了脚步,萧烬珩温柔的坐回了床边,“我在。”
“别走……”
“我不会走,我会一直在。”
萧烬珩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,“是不是做噩梦了?别怕,只是噩梦而已,都是假的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弯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,“乖乖地,我出去给你找大夫,你可能发烧了。”
“不是我……”
沈琉音张了张口,“那个,不是我……”
又说梦话了。
这丫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,总是容易说梦话。
如今是一做噩梦,就喃喃自语……
见她满头大汗,萧烬珩轻轻掀开了她的被子,“能流汗是好事,发烧的时候汗流了,烧也就能退了,这是小时候你教我的。”
这般说着,沈琉音却一直拉着他的手腕。
他便也完全打消了出去的念头,只是静静的坐着。
同样是一天一夜未眠,萧烬珩此时也很是疲惫,便靠在床头,闭目养神……
可眼睛一闭,便彻底睡了过去。
仿佛失去了某段时间的意识,再次睁开眼的时候,他竟也倒在了床榻上。
明明只感觉小眯了一会儿,怎么醒来天都黑了……
“怎么现在醒了?”
耳边传来沈琉音的声音,萧烬珩这才发现,沈琉音不仅早已起床,此时还静静地坐在床边。
两人的位置做了个调换……
他怎半点都没察觉?
什么时候自己的警惕性变得这么差了?
果然,在心上人的身边时,整个人的状态都是极其放松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