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胡思乱想,来,先喝点开水。”
沈琉音温柔地将水杯塞到了他的手里,一边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说:“你发烧了,自己都没感觉到吗?还好我先醒过来了,给你喂了一点退烧的药,不然要是烧到明日,脑瓜子都得烧坏了。”
萧烬珩怔了怔,“明明是你发烧了,你额头滚烫……”
说着,他也摸了摸沈琉音的额头。
却发现,沈琉音的体温早已经恢复了正常,反而是自己的手心滚烫的不行……
沈琉音收回手,同时也轻轻拿开了萧烬珩的手,将他的手重新塞回了被子里,这才说道:“再眯一会儿吧,过会儿天就亮了。”
“我睡了多久?”
萧烬珩问。
沈琉音摇了摇头,“我也不知道,我醒过来的时候,你就靠在我身上,身体滚烫,浑身软绵绵的,我就把你扶到了床上,给你喂了点药,我倒是记得自己昏睡过去的时候,还是大中午吧?结果一觉醒来都在大半夜了,难怪睡的脑瓜子懵懵的。”
一边说着,她拍了拍脑门,“我已经睡了太久,等会准备去洗漱一下,你再眯一会儿,天亮了我叫你。”
说完她便走了出去。
出去喊来了两个丫鬟,给她烧了一桶温水,全部端到了隔壁的卧房。
准备好干净的衣裳与药物后,沈琉音才将自己泡入了水中,给浑身上下仔仔细细的清洗了一遍。
沐浴过后,窗外已经蒙蒙亮了。
她坐到铜镜前,侧过身子,勉强够到自己后背的伤,仔仔细细的涂上药膏。
“我帮你吧。”
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沈琉音一跳。
她连忙拉过衣服,挡在胸前,“你怎么不声不响的过来了?”
萧烬珩轻轻关上房门,“天还未黑时我就睡着了,至少睡了五六个时辰,我睡不着了。”
一边说着,他已经缓缓来到了沈琉音的身后,单膝跪地,一边接过了她手中的药膏。
“伤口这么深,怎么可能会不疼呢?以后再有受伤,一定要跟我说。”
沈琉音默了默,“昨日确实不怎么疼,今日有一点点嘶……”
话才说到一半,伤口突然传来一阵刺痛。
萧烬珩连忙僵住了动作,“是不是我太粗鲁了?我轻些。”
尽管此时的窗外已经蒙蒙亮了,但屋里头还是一片昏暗。
为了更好的给伤口上药,萧烬珩又起身到旁边点燃了两盏烛灯,这才重新蹲到了沈琉音的身后。
“先别穿衣服,旁边还有几道划痕,也一并涂上药吧……”
他温柔地按住沈琉音的胳膊,那光滑的肌肤,让萧烬珩的耳根子红了一片。
明明昨天晚上给她擦身体的时候,一点反应也没有……
为什么此时此刻,自己却感到如此燥热?
是因为沈琉音也清醒着的缘故吗?
一直低着头的他并不曾发现,沈琉音的脸颊也早已红了一片……
而同一时间。
院子里也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。
周言齐是悄悄过来的,因此一路上也没什么人发现他。
原是想着过来问问沈琉音的情况如何了,可站在窗外,看着窗边的两道身影,他突然就停下了脚步。
窗内烛光摇曳,此时的萧烬珩与沈琉音,正是坐在窗户边上。
两人的影子映在窗户上,仿佛是在紧紧相拥……
“还疼吗?”
“不怎么疼……”
“我再轻些。”
萧烬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,只是那语气,明显带着一丝隐忍,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好紧。”
沈琉音皱了皱眉头,有些无奈的按住了萧烬珩的胳膊。
上完药之后,萧烬珩便找来纱布给她的伤口,牢牢捆了起来。
见沈琉音说紧,萧烬珩又道:“你松松手,放松……”
捆的太紧了,沈琉音只感觉有些勒的慌,“不行,还是有点紧。”
“……”
隔着一段距离,周言齐根本看不清里面的真实情景。
只是听着那段令人脸红心跳的对话,他便难以自控的握紧了拳头。
这两人……
婚事都没成吧?
就已经如此按耐不住……
真是,难以言说。
“好了,你受了伤,不能走太多路,有什么事情都交给我。”
包扎完伤口之后,萧烬珩便轻轻抱起了她,“还有,伤口是不能碰水的,你今日都不该沐浴,快把衣服穿上吧。”
“黏糊糊的太难受了,不洗受不了。”
沈琉音有些无奈的说:“你先出去,我自己会穿……”
“再过两个月都要成亲的人了,有何好害羞的?”
萧烬珩刮了一下她的鼻子,靠近她的耳边说:“再则,你还有哪里是我没曾看过的吗……”
此话一出,沈琉音的脸顿时红了一片,“你!你羞不羞?”
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,腰带都还没有系上,萧烬珩就一把将她拉入了怀中。
“等等,我衣服唔……”
话还没有说完,一个吻已经堵住了她的唇。
早就想亲她了。
吃饭的时候想,睡着的时候想,给她涂药的时候也想……
真想每时每刻都粘着她。
一分一秒都不舍得分开。
有风吹来,吹开了窗户。
萧烬珩一手按住她的后脖,一边加深了那个吻,“阿音好香……”
他轻声说道:“最近太忙了,都没时间抱抱你,我好想你。”
他直白地表达着自己的心意,沈琉音却被吻的差点喘不上气,只能连连后退,“等,等等,我先把腰带系好……”
“我帮你。”
萧烬珩上前一步,搂过她的腰,另一只手却探进了她的衣里。
“等会再穿也没事,先给我抱抱。”
“……”
阳光悄悄冒出了头,暖暖地映在两人的身上。
窗外是一片荒芜,萧烬珩却隐约察觉到了一道炙热的视线。
他眉头一颤,立即将沈琉音裹了个严严实实。
可认真看向窗外时,外头却是空无一人。
难不成,是错觉?
“怎么了?”
沈琉音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,轻声问他。
萧烬珩摇了摇头,“刚才总觉得有什么人……”
沈琉音连忙看向了窗外,“这会天才刚亮,不会吧?”
她的脸颊还红扑扑的,一边又安慰他说:“我是你十里红妆许下的未婚妻子,我们之间名正言顺,抱一抱很正常,何况咱们在屋里,又不是在外面,且没有影响到任何人,没关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