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见沈琉音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,此时正站在萧烬珩的面前,轻轻抱着他,一边抚摸着他的脑袋。
“我说了,你不用跟我解释那么多,只要是你的决定,我都理解,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,这就够了……”
顿了顿,她又说:“我们不聊这些,聊点轻松的,经过我的死缠烂打,外祖母已经告诉了我解毒的办法,就你体内的那些余毒,仅需一味药引,就能完全解决,我已经让小桃去拿药了,待会我们吃点东西,垫垫肚子,然后把药喝了,明日就出发回京。”
她的声音很是温柔,“本来我还想着要去药王谷走一趟呢,没想到外祖母口中的药引我的身上就有,那也不是什么很复杂的药材,结果还要外祖母指点之后才能知晓,你说我是不是傻?”
萧烬珩伸手环住了她的腰,“阿音不傻,阿音是这世间最最聪明的女子。”
“再过一个多月,咱们就要成婚了,时间越来越紧,所以我们就不去药王谷了,不然赶不上婚期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萧烬珩忽然说道:“让你担心了……”
“说什么傻话呢?先去楼下吃点东西吧,走,我要吃红烧鸡翅。”
“那我亲手给你做……”
“得了吧,我可不想试毒。”
“调皮。”
“……”
眼看着他俩开开心心地从屋里出来,守在门外的云舟和小虎对视了一眼,一时纷纷松了口气。
小桃回来的时候,他俩已经点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。
萧烬珩似乎更加粘着沈琉音了。
即便是坐在一起,吃饭的时候,也要时刻与她手牵着手。
小虎与云舟早已见怪不怪,便只是听话的坐在他们的对面,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上一句。
吃到一半,外面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。
路边的行人纷纷退到了两旁躲雨,就连客栈门口,也一瞬间热闹了起来。
只听轰隆隆的一声,竟是天边响起了惊雷。
“小姐,药熬得差不多了,需要现在端上来吗?”
耳边传来小桃的声音。
只见她笑脸盈盈地站在一旁,“那药闻着就苦,飘来的味都是涩的,需不需要奴婢去弄几颗甜枣?”
“不用,这个是甜的,你加进去再炖一刻钟。”
沈琉音起身走了过去,从怀里拿出了一包东西放到了小桃手中,“切记,不要炖的太久了,一刻钟就足够。”
小桃乖乖点了点头,“好,奴婢这就去。”
“那就是药引吗?”
云舟好奇的问了一句。
又听轰隆隆的一声巨响,外边的天突然就暗了下来。
大雨冲刷着屋檐,加上来往行人叽叽喳喳的声音,耳边突然变得有些吵闹。
沈琉音微微点了点头,重新坐回了位子上。
刚一坐下,萧烬珩就牵起了她的手,“我突然有一个主意。”
沈琉音挑眉,“你还是先把肚子填饱吧,等会还得喝药呢。”
“不。”
萧烬珩摇了摇头,突然凑近她的耳边说:“你说世上有没有一种药,可以让男子,在维持正常的情况下,绝育……”
此话一出,沈琉音的脸色当场僵住。
她猛地回过了头,“你瞎想什么呢?这种话也能随便说吗?”
萧烬珩却只是一脸温柔地看着她,“看来是有。”
“没有。”
沈琉音蹙了蹙眉,“这种事情你不要乱想……”
“不是乱想。”
萧烬珩道:“是深思熟虑。”
不喜欢小孩子,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,与沈琉音无关。
自己又怎么能够让沈琉音来喝药?
一次失控,一碗避子汤。
已经足够。
再有下次,他哪里忍心?
今日看着沈琉音喝药,他的心都是虚的……
总觉得自己犯下了多么大的错一般……
是心疼,是不忍。
反正自己这辈子是不会忍心让沈琉音给自己生孩子了。
反正自己也没有多么喜欢小孩子。
还不如从此绝育……
可真要是伤到他的身体,他又有些怕……
毕竟这样香香软软的好媳妇,他还想睡一辈子呢。
沈琉音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只觉得他说出的话都离谱到了极点。
怎么会有男人主动给自己绝育?
长这么大,简直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!
就连话本上都没曾见过!
可萧烬珩却紧紧地牵着她的手,“我是认真的,阿音……”
“认真的也没有用,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那样的药,你别想了!”
沈琉音皱起眉头,一脸无奈地看着他说:“人的想法是会变的,你现在是这样想的,可你以后年纪大了呢……”
“小姐,一刻钟到了。”
小桃又兴冲冲的跑了回来,“那药飘来的味还是苦的,而且特别特别臭,真的不用准备几颗甜枣吗?”
“不用,去端出来吧。”
沈琉音深吸了一口气,看向萧烬珩,眼神忽儿有些平静。
许是以为她生气了,萧烬珩连忙哄她,“好了,你若是不喜欢听,我以后不说了,别生我气……”
小虎快速吃完了饭,起身就退了出去。
云舟也悄悄放下了筷子,正想溜走,却听沈琉音道:
“今日同外祖母聊了许多,她说外祖父的记性越来越差了,有的时候甚至都会突然忘记他们的名字,但外祖母却可以用药,让他尽量保持清醒,可有的时候吧,药吃多了又容易伤到他的身体。”
“外祖父说,他宁愿记得所有人,少活几年也没事,可外祖母却说,记忆哪有生命重要?活着,才是最重要的,听完之后,我便有些惆怅,你们觉得我外祖父说的对,还是我外祖母说的对呢?”
见她突然问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,萧烬珩蹙了蹙眉,“自然是外祖母说的对,若能清清楚楚的活着,少活几年也无所谓,但若活得迷迷糊糊,即便多活几年又如何呢?”
“那还是生命更重要吧,至少活着的话,你外祖母身边,总能有人陪着,两人也能一直有一个伴,而且活着就有希望,说不准哪天就能有一种药,可以让人又能活着,又能保持清醒呢?”
一旁的云舟也插了一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