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话,一旁的沈琉音竟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只见前方不远处,两个身影已经在那站了许久许久。
萧烬珩神情疲惫的靠在一根柱子上,旁边的云舟,脸色十分难看。
大概是看见了沈琉音,云舟的眼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欢喜,“爷,三小姐走回来了,快让她来给您把把脉,您应该只是累到了……”
萧烬珩紧闭双眼,双手轻轻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。
听到云舟的话,他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,“什么?”
云舟道:“他们就在那边了呀,奇怪,怎么半天不过来。”
说着,他冲着沈琉音招了招手,“我们在这,快过来吧!”
萧烬珩的眉头微微皱着,眼中带着一丝丝的茫然,随即才缓缓回过了头。
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,沈琉音的心,不受控制地颤了颤……
就那么一瞬间,她也缓缓闭上了双眼。
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……
“小姐,他们在喊咱们过去呢。”
小桃轻轻地扯了扯沈琉音的衣角。
沈琉音纹丝不动,就好像在等萧烬珩主动喊自己过去。
换成平时,萧烬珩一定会寸步不离的跟紧自己。
一定会在看见自己的那一刻,就毫不犹豫的走上前来。
一定会……
“救命啊!抢劫啊!!”
就在这时,前方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了一个女子惊恐的叫喊声!
路边的行人纷纷侧目观望,紧接着,一个贼眉鼠眼的年轻男子便从前方冲了过来!
他跑得飞快,手中还拿着一个包裹,时不时的回头张望一眼,很明显,他就是那个抢劫的人……
就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,一位少女也从前方冲了过来,一边追着那个逃窜的男子,一边大声叫喊。
“来人啊!快帮我抓住那个人啊!他抢了我的东西!”
“救命啊!光天化日之下抢劫啦……”
“……”
伴随着那女子一阵又一阵的喊声,那个贼眉鼠眼的男子已经冲到了沈琉音的身旁……
擦肩而过的一瞬间,沈琉音一个高抬腿,直接踹上了男子的脸!
“嘭”的一声,男子被踹得当场摔倒在地,手上的包裹也重重地砸到了一旁的水池里,溅起无数水花!
他怒不可遏,“你他娘的谁呀?轮得到你多管闲事吗?”
话音落下的一瞬间,小虎已经猛地冲了过去,一脚再次将他踹到了远处!
这一脚,踹得他当场口吐鲜血,浑身颤抖!
当即也不敢再说废话了,爬起来就连滚带爬的溜了……
而那位女子也气喘吁吁的冲到了水池边,将自己的包裹捞了回来。
她跑的气喘吁吁,抱着包裹,满脸感激地看向了沈琉音,“谢谢姑娘,谢谢这位公子,谢谢你们!”
沈琉音只是微微一笑,“举手之劳。”
那女子又是鞠躬又是点头哈腰,一连说了好几句谢谢后,才拿着包裹,一脸狼狈地离开了那里。
雨又开始下了。
淅淅沥沥的淋在他们的身上,小桃见状,连忙为沈琉音打起了伞。
不远处,萧烬珩已经盯着这个方向看了许久。
就在云舟为他打起伞的瞬间,他终于张开了口。
“那是哪家姑娘?倒是英姿飒爽。”
听到这句话的一刹那,云舟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。
“爷,您在说什么呢?”
萧烬珩回过了头,“你方才说,我们在这等谁?”
此时的云舟已经彻底僵在了原地,有那么一瞬间,他甚至以为王爷是在逗自己玩。
可王爷的性格,哪里会开这样的玩笑?
看着面前一头雾水的萧烬珩,云舟的目光逐渐惊恐。
他难以置信地看向了沈琉音,仿佛是在问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可沈琉音只是不远不近的站着,久久也没有上前。
雨水噼里啪啦的敲打着屋檐,路边也瞬间安静了不少,只剩偶尔几人匆匆忙忙的小跑躲雨……
“小姐,王爷怎么还没过来?他会不会真的很难受?”
沈琉音张了张口,“走吧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先找个地方避一避雨,让云舟先陪一陪他。”
说完这句话,沈琉音便转身离开了那里。
正常来说,忘忧草的药性现在已经发作。
而萧烬珩的反应也早已说明了一切。
他现在,大概已经将自己忘了。
既然已经遗忘了自己,若是强行凑上前去,以他的性子,只会惹他反感。
毕竟自己太了解他了,而越是了解,就越要从长计议……
可小虎却彻底懵了,“三小姐,爷在那边……”
话还没有说完,耳边就传来了云舟的声音,“小虎,你过来。”
他一脸着急地说:“你带王爷先回去歇着,我有问题想问问三小姐。”
说完他就匆匆忙忙地追上了沈琉音!
而小虎也冒着雨匆匆跑向了萧烬珩。
“爷,您现在感觉如何?属下先陪您回客栈吧?”
“本王为何会在此处?”
萧烬珩揉了揉自己的额头,只觉得脑袋又开始晕了。
那昏昏沉沉的感觉,仿佛此时此刻就身处在梦境当中,让他双腿软绵绵的,就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……
小虎连忙扶住了他,“爷,您怎么了?三小姐不过来,您也不过去,你们方才不是好好的吗?”
这好端端的,也没见他们闹别扭呀……
可萧烬珩却满脸诧异,“三小姐?哪家的三小姐?”
小虎:“……”
完了。
出大事了。
王爷竟然忘记了沈琉音!
开玩笑的吧?
这怕是天都要塌下来了!
“……”
与此同时,云舟也已经追上了沈琉音。
“三小姐!三小姐!”
他喊了好几声,却见沈琉音一直不肯留步,他便直接无语道:“沈琉音!你倒是解释一句呀!这一整天莫名其妙的……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沈琉音终于停下了脚步,却并没有回头。
“外祖母并不是在故意威胁他,也不是故意不帮他把毒解干净,最初的时候,外祖母是毫无办法,后来有了办法,却又不敢尝试,只因唯一能够解救他的药引,是忘忧草。”
她的声音很是平静,可每一个字都那样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