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别过去了!快逃吧!蛮族人已经进城了!守城的将士们都快被杀光了,蛮族的人就快杀过来了!”
不知何时,小桃已经来到了沈琉音的身边,此时正泪流满面的拉着她往外头跑。
街上一片混乱。
那些还活着的永昌国将士们,还在拼死抵抗着,即便只剩最后一口气,也在努力的不让那些蛮族人靠近。
沈琉音悲痛欲绝!
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着。
心痛的感觉让她快要喘不上气。
她看见沈时微与楚云峥同时倒了下去,那一把剑,似是直接要了两人的性命……
且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。
沈时微是毫不犹豫的冲过去的。
正如楚云峥是毫不犹豫的奔向死亡……
她看见一匹混血白马,以极快的速度冲进了人群。
所过之处,遍地尸骸!
骑在马上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,五官立体,皮肤黢黑。
他的神情十分傲慢,“终于打进来了,兄弟们,城里的女人都归你们了!那些碍眼的男的,一个不留!”
随即便是一阵又一阵猖狂的笑声。
以及满大街的哀嚎,嘶吼……
小桃费力的拉着沈琉音走了好远好远,眼看快到城门口,沈琉音却直接推开了她的手。
“你出城吧,我要杀了那个男的。”
如果没有猜错,那个骑在马上的男子,应该也是蛮族的一位将领。
刚刚就是他,一剑刺穿了楚云峥……
“小姐,来不及了,快逃啊!”
“逃?”
沈琉音握紧双拳,咬牙切齿,“他们侵我国土,杀我国人,让我永昌尸横遍野……”
“就在上一秒钟,他们害死了我的阿姐,与姐夫,我逃了像什么?我说了那么多慷慨激昂的话,留下了数千个老百姓与我一同面对这场危机,眼下他们都还留着,我逃了像什么?”
她歇斯底里地说:“我要跟他们拼了!”
“对!跟他们拼了!我永昌国的将士,只有战死沙场,没有割地逃命的道理!剩下的将士们跟我一起冲啊!!”
身旁传来阿青的叫喊,只见他二话不说也冲了上去!
“那么多的兄弟都死在了北城,我们有何颜面回去面对家中的父老乡亲?还有那么多的老百姓都选择了留下,我们又怎可当逃兵?弟兄们,随我一起冲!死也要拉一个人陪葬,杀两个人,咱们就赚了一个,冲啊!!”
就在阿青冲上前的那一瞬间,附近的近千个将士也纷纷朝着前方冲了过去。
“大家一起上,冲啊!!”
“哥几个埋葬于此,至少还在自己的国土,不亏!”
“大家随我守住城门!冲啊!”
“……”
眼看着那群将士纷纷冲上前去,原本还守在城门口的那群老百姓,也拿着武器,纷纷迎了上去。
“老娘不逃了!老娘的丈夫都死在战场上了,老娘有什么资格逃?”
“姐妹们,大家一起上,只要能够拉一个陪葬,就是赚到了!”
“……”
“女人就别凑热闹了,趁着城门没关紧,赶紧出去吧!让我们这群老爷们上!”
“对!我们会尽力为你们拖延时间的,快点走!”
“走个屁,老娘就没怕过谁!看老娘一锄头送走他们……”
“我也不逃!我全家都死了,我要留在这里,为逃跑的乡亲们争取点时间!”
“那我也不走,只要我们守住城门,多守一刻,出城的大家就多一丝活路!”
“……”
“冲啊!!这是老子的家,老子的儿子都上了战场,老子岂有逃跑的道理!”
“连女娃娃都敢上,那老子也上!”
“跟他们拼了!!”
“……”
将近一千多个老百姓,个个都是视死如归。
再加上那一两千个将士,很快就挡住了那群蛮族人的去路……
他们冲向敌军的第一时间,就发起了进攻。
即便被打倒在地,也会吃力地爬起来,再次往前扑去。
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……
城门口处,沈琉音用力地将小桃推了出去。
“赶紧跑!我们会为你们争取足够的时间,跑的越快越好!只要明后日援军赶到,你们就都安全了……”
“不!我不走!我不走!”
就在城门关起的最后一刻,小桃终究还是用力的挤进了城门……
随后便与沈琉音一起,将城门牢牢锁住。
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着,眼神却坚定不移。
“你是不是傻?你留下来能帮什么忙?”
沈琉音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,“现在城门落锁,外面还有咱们的人守着,你可出不去了。”
毕竟南城门与北城门是完全不同的两道门。
北城门守的是城外的人。
而南城门,防的就是北城失守……
一旦落锁,从内是根本打不开的!
小桃擦了一把眼泪,“我是帮不上忙,但我可以陪小姐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!如果小姐今日死在了北城,那我也随小姐一起去死!反正我是绝对不会独活的!”
“傻子。”
沈琉音擦了一把泪,接着直接从怀里拿出了一大把银针,交给了小桃。
“这些全部含有剧毒,只要扎中人的皮肤,那人短时间内就会口吐白沫而亡,你留着防身,也可悄悄偷袭他人。”
小桃迅速点了点头。
又听沈琉音道:“现在街上太混乱了,你去随便找间屋子躲起来,毕竟现在你也帮不上什么忙。”
“好!”
“……”
街上已经尸骸遍地。
蛮族的人,却越来越多……
隔着老远,一道身影早已盯着城门口看了许久许久。
那是蛮族的少主,池云涧。
“少主,您从刚才就一直盯着那个方向看了,是不是也觉得那女娃娃特别漂亮?要不要小的去给您抓过来?”
一旁的随从讨好的问。
池云涧勾了勾唇,“如此美丽的女人,竟也敢留在城内等死,看来是真不把我们给放在眼里呢。”
随从笑得贼眉鼠眼,“可不,今晚小的就让她来伺候您,以缓解您这段时间的所有疲惫……”
“用得着你动手?”
池云涧冷笑了一声,“那可是个烈性子,你可别给小爷我毁了她,那就不好玩了。”
“嘿嘿,小的明白了。”
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