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间,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池云涧的嘴角咧开了一个阴狠的笑。
陈夜则是狠狠地瞪向了身后,眼里的怒气都要溢出眼眶。
墨雨耸了耸肩,明显是故意的。
她原本就不希望主子来救这个女人。
眼下能够破坏,那自然是最好的。
可陈夜却说:“她虽然是摄政王的未婚妻子,但她当年背叛过摄政王,所以萧烬珩其实并没有多么真心的喜欢她。”
“陈夜,你怎么睁眼说瞎话呀?她与摄政王伉俪情深,还没拜堂就已经郎情妾意,互称夫妻了,人家怎么可能不是真心喜欢她的?”
墨雨再次添了一嘴。
“啪,啪,啪。”
池云涧突然鼓起了掌,随后指着墨雨就说:“好样的,小爷就喜欢你这种英姿飒爽的女子,来人,送这两位贵客下楼。”
陈夜顿时急了,“少主,您不是说愿意将人……”
“如果只是一个单纯的小美人,你们要,那就给你们就是,但她可是摄政王的未婚妻子,好像还是这永昌国一个大丞相的女儿吧?如此敏感的身份,你们却也来向小爷要人,你们是在逗小爷吗?是觉得小爷是傻子?”
池云涧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夜,“不过也谢谢你们,实在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,省的小爷再打上那药王谷了!呵呵呵,沈琉音?真真是好久没见了呢。”
此话一出,现场的众人无一不是震惊不已。
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
难道他早就认识沈琉音了?
竟还知道药王谷的存在……
就在众人震惊之余,一旁却再次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“池云涧,适可而止吧。”
是周言齐!
只见他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楼上,此时正一步一步朝着这个方向走来。
见他上楼,墨雨的脸色顿时变了,“主子,您怎么上来了?”
“啪”的一声,周言齐甩手就给了她一巴掌。
那用尽全力的一巴掌,打得墨雨当场摔到了地上。
现场顿时鸦雀无声!
陈夜连忙跪下,“主子息怒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啊?来小爷这里发脾气吗?要教训下人,去你自己的地盘教训可以不?”
池云涧双手环胸,“周言齐啊周言齐,这里可没你的事,你要的这个女人,小爷送不了。”
“少主留下她,不过是想要用她威胁萧烬珩,其实没那个必要,她对萧烬珩而言可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重要。”
周言齐面无表情的说着,又道:“再则,她本就是一个女子,落到你们手里这么长时间,外界的人必定都会觉得她早已经失去了清白,而一个没有清白的女子,对于他们又有何威慑力?即便你真拿她……”
“谁说小爷要拿她威胁萧烬珩呢?小爷与她,那可是私人恩怨。”
说着,他冲着沈琉音再次挑了挑眉,“是吧?小,阿,音。”
那欠揍的表情与声音,让沈琉音当场愣了那么几秒。
他竟然认识自己,还知道自己的小名?
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
自己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这号人啊!
该不会他口中的那个最讨厌的女人,就是自己吧……
她怎么从不记得自己得罪过这么个畜牲?
其实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,沈琉音便已经在计划着逃跑了。
只要她能够翻出窗户,而陈夜他们又恰巧在门外。
若他们是真心想救自己,他们必定会为自己拖延时间……
那么自己就有逃离的可能。
可现在所有人都盯着自己看,她反而不知该如何逃了……
“怎么?该不会完全忘记我了吧?啧啧,果然是贵人多忘事呐。”
他似笑非笑的说道:“不过想想也对,药王谷是什么地方?要是没点身份背景,或者财力,谁又能够轻易上去?每年前往那边求医的人都数不胜数吧?那你从小到大,又是否见过许许多多的同龄人了呢?难怪记不得我……”
他说的对,药王谷虽然与世隔绝,可从小到大,也确实经常会有一些大门大户的人上山求医。
因为外祖母的诊金极高,普通人家根本支付不起……
可他们向来只为永昌国的人医治,什么时候还接收过蛮族的人?
不对。
眼前的人只是被晒黑了而已。
如果他的皮肤没有这么黑,如果他的额头上没有那道疤,如果,他再年轻个十来岁……
那这样的五官……
“是你?”
她终于想起来了!
记不清具体的年份,但估计也快十年了。
还记得那一年,有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男孩来山上求医。
当时的小男孩浑身上下都是伤,就连外祖母看了,都连连摇头。
原以为他命不久矣,可外祖母妙手回春,还是保住了他一条小命。
还记得那个时候,他还在山上小住了一个月。
可外祖母治好了他,却没能治好他的母亲……
自己那时年纪还小,记不太清当年的具体情况。
只大概记得,外祖母好像提起过,他的母亲好像是被他的父亲给打伤的。
包括他身上的那些伤,好像也是来自于他的父亲。
他的母亲是永昌国人,只是嫁到了外地。
剩下的,就实在是记不清了。
“是你,当年是我外祖母救了你的命……”
“放你娘的狗屁!要不是我娘拿了万两黄金,跪在药王谷外求你们治病,你们能理我们吗?你们是看在钱的份上才救我们的,再则,我娘伤成那样,你们却也不愿意为我娘医治,导致我娘活活疼死在了山顶上,这就是举世闻名的神医?你们竟也不觉得害臊?”
池云涧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甘与愤怒。
他怒不可遏地瞪着沈琉音,“还有你,你才多大啊?心就那么狠了,动不动就抓一些有毒的虫子来吓我,看我被吓得一蹦一跳的,很好玩是吗?我在你们那里虽只住了一个月,却留下了一生的阴影,你竟还轻易的忘记了我,呵呵,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。”
沈琉音却只觉离谱,“当年是我外祖母说要好好照顾你,所以我才……那些虫子都是我的心爱之物,我只是在单纯与你分享玩具。”
她真的没有想到,年幼时的一个月,竟能让一个人牢牢地将自己记住一生。
这人未免也太小心眼,太记仇了!
何况当年外祖母又不是不救他娘,那完全是伤的太重,救不了了……
要不是外祖母为她减轻了疼痛,她在离开人世的那一天,还会更加痛苦!
明明是她们救了他。
怎么在他的眼里,她们反而成了他的一大仇人?
真真是个畜生。
简直毫无良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