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云涧的话音刚落,周言齐立即张开了口,“那就谢过少主的成全了。”
说完,他抓起沈琉音的手腕,“走吧。”
沈琉音的心里依旧憋着一口气,但真到了这一刻,她的心里也是震惊的。
显然是不敢相信池云涧真的愿意放了自己,毕竟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……
就自己目前的价值来说,放了自己对他而言没有半点好处。
可眼睁睁的看着周言齐将自己拉走,池云涧却真的没有半点阻拦的意思。
就连墨雨也是满脸的错愕。
毕竟她还以为,只要对方知道了沈琉音的身份,就绝对不会放过沈琉音了……
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
难不成是自家主子手上有他的什么把柄?
几人各怀心事,每走一步,心中都带着一丝丝的忐忑。
阿白连忙扶住了池云涧,“少主,您真打算放了他们吗?”
池云涧冷笑了一声,“整座北城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,没有小爷我的命令,连只苍蝇都休想飞出去,放了他们又如何?他们还能飞出小爷我的手掌心不成?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咬牙切齿道:“不过,周言齐出现的倒是及时,要不是他,小爷今日还真得栽了!”
如果不是周言齐及时赶来打扰。
即便自己武功高强,中了沈琉音的毒,结果都是半点力气都使不出……
而屋子里若是真传出了什么动静,外头的人也只会觉得自己是在寻欢作乐。
到时自己即便是死在了床上,都不会有人发觉。
即便是报了仇,也是与那沈琉音一起下的地狱。
实在不值!
还好被打扰了……
想是这么想,但他还是冷笑了一声,“这么多年不见,她倒是比小爷想象中的还要有本事了,竟能够给小爷不声不响的下毒,可真真是小瞧了她!!”
“少主,您中毒了?现在哪里不舒服?她是怎么给你下毒的?”
阿白的眼里写满了着急。
池云涧无语的说:“小爷要是知道,还能让她得逞?就是不知道,才觉得莫名其妙!”
在没有得知沈琉音的真实身份之前,他们就已经亲眼看见沈琉音杀死了好大一群人。
明明就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,却能凭借一手高超的毒技,毒死他们几百号兄弟。
甚至最后还要少主亲自出手,才能将她捉回来,本就不可小觑。
可是将她抓回来之后,捆她的绳子都是挑的最粗的,她究竟是怎么挣脱的?
再则,池云涧非常确定沈琉音是绝对没有偷袭到自己的。
因为自己十分小心,每时每刻都在关注她的所有动作,她根本没有机会偷袭到自己才对……
难不成是,她在自己的身上留了什么香?
毕竟每次靠近她的时候,她的身上都有一股淡淡的香……
不对,香!
池云涧皱起眉头,立即走回了房间。
也就在他回到房中的一瞬间,床底下的胭脂顿时感到了一阵心慌。
她下意识的就想往角落里面缩一缩,可又担心被人听到,便大气都不敢喘,就那么一动不动的趴在床底下……
汗水已经浸透了她的额头,她咽了咽唾沫,满脸紧张地望着前方的两双鞋子。
只见阿白立即上前扶住了池云涧,“少主,您现在的情况不太对,要不然还是先找大夫来给您瞧一瞧吧?”
池云涧虚弱的坐到了床边,“找什么大夫?那沈琉音应该知道自己偷袭不到我,所以给我用的毒,必定是某种不需要靠触碰就能……”
“什么声音?”
就在这时,阿白突然皱起了眉头。
刚刚好像听见房间里面传来了咔的一声……
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到了地上。
又像是什么东西被稍微挪动了一下……
其实是胭脂的脚酸了,一不小心就好像踹到了什么东西。
她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口鼻,顿时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池云涧的眸光微微眯起,“看来屋里,溜进来了一只小老鼠。”
他就说嘛,沈琉音都快被捆成粽子了,她怎么可能挣脱得了那绳子?
如果她都有那样的本事了,那为何还不翻窗逃离?
虽然翻窗也逃不了,但以她的性子,她肯定会付出行动才对。
必定是有什么人帮助了她。
带着这样的想法,池云涧缓缓站了起来,正想让阿白将房间的角角落落都检查一遍,外头就突然传来了阵阵叫喊。
“走水了!走水了……”
“别喊了,快去灭火啊!”
“……”
声音很近,仿佛就在楼下。
池云涧看了阿白一眼,阿白立刻就点头退了出去……
而池云涧则是一步一步的来到了窗边。
往窗外一瞧,果然瞧见了一阵火光。
只见后面的一片民房,都燃起了熊熊大火。
自从夺下北城,他们的将士就毫不客气的闯进了所有民房,哪里舒服就往哪里住。
特别是在这家酒楼的附近,几乎所有的房子都被他们给征用了。
眼下民房起火,原本住在里面的将士纷纷跑了出来,连着周边的将士们也赶忙灭起了火。
可火势却越来越大,微风一吹,还有不少火星子飘来了这家客栈……
一时间,灭火的人也越来越多。
阿白终于走了回来,“少主,好几处地方都着火了,其中两处都是咱们的粮仓!”
说着,他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“可直到现在也没有抓到放火的人,也不知是何人在背地里使坏……”
“还能是何人?”
池云涧握紧了拳头,“那女人前脚刚走,后脚外头就起了火,除了她还能是谁?”
“不可能吧……她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,从昨儿个到现在,咱们可是一口水都没给她喝呢,即便是饿不死她,她也早该浑身没劲了,哪还有精力放火呀?”
阿白咽了咽唾沫,又说:“会不会,是北渊的那些人?”
“先是楚云峥的尸身被偷,后是来救沈琉音……”
池云涧冷笑了一声,“周言齐啊周言齐,你口口声声说那萧烬珩是伪君子,其实你自己也是一个伪君子呢!嘴上巴不得天下大乱,好坐收渔翁,实际上,你的心,早就悄悄偏向了永昌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