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墨雨的一字一句,陈夜眼里几乎迸出了火光,“你脑子有屎是不是?当时沈琉音衣着整洁,哪里像是那样不堪?她的床底下要是真的有人,那必定是某个想要救她的人,你怎……”
“关我屁事?”
墨雨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,又说:“真要是某个救她的人,死了也是活该,怎么那沈琉音身边就那么多多管闲事的人呢?她究竟是给大家灌了什么迷魂汤,一个一个都那么在她的死活?”
“墨雨!”
陈夜低声说道:“你这嫉妒的嘴脸能不能收一收?主子那两巴掌还没有打醒你吗?”
“少在这里教训我!你与我是一类人,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些话?”
墨雨双全紧握,“该不会你也对那沈琉音有意思了吧?就因为她长得美丽,你也开始见色起意?”
“我看你是真的疯了。”
陈夜深吸了一口气,“若是这次主子那边出了什么事,你也难辞其咎!”
说完这句话,他一个翻身也跳出了窗户,然后闪身离去。
这也让墨雨的心中又更加愤怒了一些,她尖叫了一声,然后狠狠踹翻了前方的凳子。
“沈琉音!你这个阴魂不散的贱人!你贱死了!”
“……”
与此同时,沈琉音与周言齐也终于重新来到了烟花楼附近。
此时的烟花楼外人山人海,大街小巷都挤满了蛮族的将士。
冲天的大火已被扑灭,而原本豪华的酒楼,此时几乎成了一片废墟。
沈琉音原想凑近过去,却被周言齐死死拉住,只能停在了对面的一处屋顶上。
周言齐半蹲着身子,将她拉了下来,“别站着,会被发现的。”
沈琉音心急如焚,却也只能蹲下身来静静地观察着对面……
“原以为你是最识相的,却结果,全部都是装的呀?呵呵,十七个青楼妓子,一群生活在阴沟里的老鼠,世人心里最底层的存在,却一个个都身怀傲骨,倒是小爷小瞧了你们!”
那是距离烟花楼不是很远的一条街道上,池云涧面色阴沉地站在人群中间,声音冷得刺骨。
他的周边围满了蛮族的人,人们骂骂咧咧,每一个人都显得十分狼狈。
“还跟她废什么话?杀了她呀!五马分尸!”
“这群疯女人,表面对我们阿谀奉承,背地里竟然敢在我们的酒里下毒,还好老子今日不喝酒,否则老子也死在火海里了!”
“还是少主说的对,早就该防着她们了!还说她们都识相得很,结果竟是憋了场大的,呸!”
“……”
人群的最中间,一位少女浑身是血,此时正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。
她的衣服牢牢的贴在身上,像是被大火烧了一半,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阵烧焦的味道。
她头发凌乱,脸上的皮肤一片血红,就好像是从火海里面被人给拖出来的,让人看不清容貌。
可她的声音,却那样的掷地有声。
“你们蛮族的人,身上都好臭啊!你们是不是都不知道,你们有体臭?”
尽管她的声音十分虚弱,可那句话,还是瞬间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。
一时间,周边的无数个人都想冲上前去,更有不少人指着她便骂骂咧咧。
还是池云涧缓缓抬起了手,见此,周围这才安静了不少。
便见池云涧缓缓蹲到了地上,居高临下地望着脚边的女子道:“躲在床底下的人是你吧?我就说嘛,都被捆成个粽子了,那女人就是有天大的本事,也不能够挣脱了……”
说着,他掐起女子血肉模糊的脸,“还敢在酒里下药,甚至一把火烧了烟花楼,是想跟小爷我同归于尽吗?还是说,这一切,都是沈琉音教你做的?”
胭脂几乎疼到了麻木,她瞪大双眼,却费尽全力,呸了一声。
池云涧蹙了蹙眉,“看来是了,那女人从小就恶毒且阴狠,利用别人这种事情,根本就是手到擒来,呵,先是怂恿一群老百姓陪她一起送死,后又怂恿你们这几个妓子为她争取逃离的时间,真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恶劣……”
“呸!”
突然一口血水被吐到了他的脸上。
终于吐到他,胭脂立即笑出了声。
她心满意足地闭上眼,“在动手的那一刻,我就想过自己会被发现,从一开始就无所谓,反正,我这条命,已经值了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苍天有眼,我会,在地府,等你们的……”
说完这句话,她的身体便彻底软了下去。
池云涧的表情逐渐扭曲,他愤怒地将人甩到了地上,然后抬手擦掉了脸上的血水。
“来人,将这个贱人给小爷我拖下去,喂狗!”
下方的人群依旧在骂骂咧咧,不远处的屋顶上,沈琉音早已经按捺不住。
可周言齐却紧紧地抓着她的胳膊,“别过去了!她已经……”
“她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叛国!她们从一开始就没有背叛永昌!你看见了没有?那一具具尸首,全部都是我国的英雄……”
沈琉音早已经泪流满面,可话才说到一半,就已经被死死捂住了嘴巴。
只见周言齐紧紧将她搂入了怀中,一手捂着她的嘴巴,一边轻声说道:“你别激动,被他们听见就糟了!”
“阿白!这就是你挑来的美人?人呢?你给小爷我死过来!”
街道上传来池云涧怒不可遏的叫喊。
随即一个随从冲了上去,“少主,白哥他也中毒了,还好中毒不深,现在已经送下去抢救了……”
听到这句话,池云涧冷笑一声,“中毒?呵呵呵,一群青楼妓子竟然全部爬到了小爷我的头上!在小爷的眼皮底下,还能毒倒咱们那么多兄弟,废物,全部都是废物!”
见他发怒,周围的众人连忙低下了头。
他旁边的随从小声说道:“少主息怒,实在是那些女人太能演了,自从跟了兄弟们,她们是任劳任怨,甜言蜜语张口就来,还能跟着兄弟们不停咒骂这永昌的人,谁能想到她们那样虚伪……”
“趁着咱们的人都在外面救火,趁着兄弟们对她们放松了警惕,直接就在酒水里面下了毒,为了能毒倒兄弟们,她们甚至自己也把毒酒给喝下去了,眼下全部死在了火海里,实在是她们的报应,您别生气……”
池云涧皱起眉头,“是,她们倒是干干净净的死在了火海里,那咱们的弟兄呢?区区十七个妓子,却毒死了咱们四五十个兄弟,她们配吗?你把她们全部拖下去,剁碎了喂狗!”
他越说越气,眼里的杀意更是无法掩饰。
“永昌啊永昌,你们到底是如何给自己的老百姓洗脑的?竟连个妓子都如此爱国,呵,几杯毒酒就以为自己为国捐躯了,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