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畜牲,我要杀了他!”
沈琉音用力地推开了周言齐的手,“你别拉着我,我要跟他同归于尽!!”
反正她也没想过冲过去之后还能活着回来!
反正这几日自己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!
这片土地已经埋葬了太多英魂,不差自己一个,或许也只差自己一个……
如果自己能够杀了那个畜牲,乱了蛮族军心,即便牺牲那也是值得的!
沈琉音是这么想的,也是这么做的。
她用力地推开了周言齐,却在冲过去的一瞬间,被人狠狠劈晕!
失去意识的前一秒,她感觉到后脖传来剧烈的疼痛,再然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迷迷糊糊中,她好似做了一场梦。
梦里的场景依旧一片混乱,还是在大街上,还是满目鲜血,一片狼藉……
但自己却紧紧地拉住了沈时微。
沈时微哭的泪流满面,哀求自己将她松开。
然后,再一次毫不犹豫的冲进了楚云峥的怀中……
那个画面太过残忍,沈琉音看的心痛不已。
她想要呐喊,可嗓子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想要冲过去,可双腿却完全不听使唤……
汗水浸湿了她的身体。
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所有人,一个接一个地倒下。
那些好的坏的乡亲们,到了此时此刻却异常的团结。
他们无惧生死,直面恐惧,远比自己要强大的多!
却最后,纷纷成了敌人手中的人质……
“属下记得,他的母亲曾是北城人士,唯有父亲是蛮族人,按理来说,他多多少少也有几个亲人在这北城,怎么如今的情况来看,完全没有?好似他还很恨这里的人,分明蛮族距离东城才是最近吧?”
这个声音忽远忽近,仿佛就在耳边,又仿佛在梦境之外。
沈琉音并不清楚,自己早已经被带回了那个民房,此时正静静地躺在二楼的一间客房里。
门外的陈夜满脸好奇道:“如果说,他跟这永昌国的人有仇,那么应该也是跟北城的人有仇吧?不然实在解释不了他的残暴……”
“他的母亲,呵,他的母亲又不是他父亲唯一的妻子,充其量只算得上是个侧房,而那蛮族的族长野蛮凶悍,生起气来,连自己的妻子都打,更何况是一个妾室,那池云涧如此暴戾,跟他的父亲脱不了干系。”
这好像是周言齐的声音……
接着又是陈夜的声音,“可他口口声声说,他的母亲是被永昌国的人害死的……”
“他只是不愿承认罢了,他的母亲常年遭受父亲的虐待,身体早就垮了,传闻他有一年身中剧毒,就是他的母亲去外面寻医,才保住了他的性命,只是他的母亲却没能陪他回去,现在想来,大概是他的母亲找到了药王谷上,这才保住了他一条命罢。”
周言齐道:“只可惜药王谷的人,没能救下他母亲的命,于是转头就被他给记下了……”
“没本事找自己的父亲报仇,就欺骗自己的大脑,把仇恨算到几个女人头上,那池云涧,也没有外表所见到的那般强大。”
陈夜嗤之以鼻,“这莫名其妙的仇怨到底是哪里来的,真是让人想不通。”
“这有什么想不通的?人们总是畏惧更加强大的人,他从小就被父亲打压,心中对父亲的恐惧,迫使他不敢去仇恨自己的父亲,而血脉的传承,又让他继承了他父亲的暴戾,这才生成了一个无情无义的性子,很正常吧?”
墨雨缓慢走了过来,又说:“主子,您方才就不该打晕了她,都这个时候了,她还认不清自己的实力,就该让她冲过去给人家弄死了算了,反正是她自己想死!”
“墨雨,你闭嘴。”
陈夜狠狠瞪了她一眼。
她蹙眉,“主子都没开口,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?我说的也只是实话罢了!眼下咱们自己都不一定能够护住自己,带着她在身边本来已经够困难了,她还一个劲的给我们添乱……”
“你还知道我们现在很困难!别忘了主子身边只有你我二人,是你别添乱。”
听完陈夜的话,墨雨气的几乎笑出声来。
“我添乱?如果不是带着这个女人在身边,我们想要回国,那是轻轻松松的事!虽然蛮族的人残暴不堪,但他们暂时还不敢得罪北渊吧?只要我们开口要走,他们不见得会拦着我们!是因为带着她沈琉音,我们才会被困在这里的!”
“够了!”
周言齐怒吼一声,他猛地瞪向墨雨,“你最近是越来越放肆了,是本皇子太给你脸了吗?”
眼看他发火,墨雨连忙低下了头,“属下不敢。”
“本皇子从来不打女人,你是第一个,记清楚自己的位置!”
周言齐的声音极其冷漠,眼中的懊悔溢于言表。
早知道他就不该带着这个女人出来。
从前在北渊的时候,也没见她如此的不懂分寸。
看来还是这段时间离得太近了,导致她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了!
那强大的气场让墨雨不敢抬起头来,只是心中的不甘,早已充满了全身……
沈琉音!
所有的帐,都得算到这个女人的身上!
害她一次次被主子责怪,气死她了!
“滚下去,接下来的几天都离沈琉音远一点,若再让本皇子知道你在搞那些小动作,你知道后果如何。”
那强硬的警告,最终还是震慑住了墨雨。
只见她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,这才默默地退了下去。
陈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“墨雨从前不是这样的,她大概也是太过担心主子,这才心急了些……”
“不过是个下人,轮得到她来心急?她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。”
“主子说的是。”
陈夜张了张口,又说:“不过话又说回来,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无缘无故的恨,那池云涧口声声说,最讨厌的女人就是沈琉音,且讨厌的理由还那样地离谱,仅仅只是因为沈琉音在年幼的时候总抓虫子吓唬他,属下觉得,应该不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