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的风极其的凉,可原本漆黑的林间小道上,此时却点着数不清的火把。
池云涧站在车边,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……
最初,那些将士们只觉得胃痛难忍,便纷纷捂着腰往路边蹲。
到后来,那种剧痛,却慢慢从胃部转移全身……
第一个口吐白沫的人,就是池云涧的车夫。
他从车上滚下地后,便突然捂着肚子呕吐起来。
先是解药吐出,后是干脆吐起了白沫……
看着眼前的惨状,阿白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,当场掀开车门,将车上的给沈琉音拽了下来。
“少主!别犹豫了,您一声令下,小的这就了结了这个妖女!”
沈琉音的双手被铁链牢牢捆锁,脸上却带着淡然的笑,心中仿佛早有预料。
看着她那淡漠地表情,池云涧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,一把揪起她的衣领,将她狠狠拽了过去。
“那解药有问题是吗?你开出来的药方有问题,是吗?”
沈琉音冷笑了一声,“是又如何?”
一切猜想得到证实,池云涧当场就将她狠狠甩到了地上。
“你这个疯女人!第一批喝药的人,可是你的同胞!几百条性命呢,他们可全部都喝了你的解药,为了杀我们,你真连自己的同胞都下得了手?”
沈琉音的眉头微微皱了皱,下一秒钟,她也痛苦的呕出了一口鲜血。
虽然自己的双手被捆在身后,但用空间里的银针悄悄给自己一针,还是轻而易举的……
早在喝过那有毒的解药之后,她就已经取出解药,给自己扎了一针。
而现在的吐血,也不过是排毒罢了。
可在池云涧的眼中,却是沈琉音为了给他们下毒,不惜连自己都服下了毒药……
他愤怒的握紧了拳头,“沈琉音,你果然够狠!”
“什么?解药有毒?”
“那我们刚刚喝下的,岂不就是毒药?”
“开什么玩笑,那分明是解药,我们是因为中了她的毒才喝解药的……”
“对呀,解药怎么可能有问题,所有的军医都看过了,那药根本没有问题呀!”
“少主救命,我还不想死,快救救我。”
“……”
短短片刻,人群便彻底陷入了混乱。
后头的将士开始一个又一个的涌上前来,每一个人的眼里都写满了慌张。
阿白见状,连忙上前,“你这个妖女,你快把真正的解药交出来!”
他伸手就要去扯沈琉音,却被池云涧一把推开。
“滚开!一个个都坐在地上干嘛?没听到追兵赶来了吗?能跑的就继续赶路,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!”
可是现场一片哀嚎,不过短短片刻,原本还能站着的所有人,都因为那强烈的剧毒,纷纷倒了下去……
只剩下了一些没曾喝下解药的正常人,可此时的他们,同样满心的慌乱!
阿白无比着急,“少主,那就是个妖女啊,她的话根本就不能信,她根本就没准备拿出解药,先杀了她再说吧!”
“是啊,她根本就没想拿出解药。”
池云涧面如石灰的张开了口,他一把拔出了腰上的剑,直直指向了地上的沈琉音。
“可我们已经中了那瘟疫的毒了,不是吗?呵呵,沈,琉,音!”
他一字一句的开口道:“你赢了!你又赢了!是不是那些水井根本就没有毒?是不是你根本就没有在井里下毒?”
见沈琉音浑身瘫软,他又咬牙切齿地说:“我说你怎么那么狠心,竟在自己国家的井里投毒,也不考虑那些水井以后还能不能用,也不考虑将来的北城百姓会不会深受其害,原来都是假的,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下毒……”
随着他的声音缓缓传来,沈琉音终于笑出了声。
她浑身狼狈,笑容却是那样的高高在上。
一旁的阿白一头雾水,“少主,您在说什么呢?”
“说什么?我们都被她给耍了,还不明白吗?”
池云涧怒吼一声,“你们完全就是一群废物,一点症状就在那里嚷嚷着瘟疫,搞得军心大乱,人心惶惶,这才会着了这丫头的道!”
说着,他蹲到地上,死死掐住沈琉音的脖子,“你是真觉得我不敢杀你是不是?说话!!”
“呵,呵呵。”
沈琉音一边笑着,一边静静地看着池云涧,“你比小的时候,聪明多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没错,那不是瘟疫,也不是什么要人命的剧毒,只是单纯会引人过敏,令人上吐下泻的小毒,中毒之人根本就不会死,即便造成伤亡,也是人本身就有重病罢了。”
沈琉音笑脸盈盈的张开了口,“我怎么可能破坏我国的任何一口水井?又怎么可能伤害我的任何一个同胞?只不过是我下的毒无色无味,你们自己没用,查不出来罢了!正如这解药……”
她的眼中满是得意,“真正的毒,是解药。”
此话一出,全场愕然!
什么意思?
一开始引得人心惶惶的瘟疫,其实是假的……
他们一个个又长红疹,又上吐下泻的,都以为自己命不久矣,其实只是纯粹过敏?
反而是喝下解药之后,才是真正的中了剧毒?
池云涧双目通红,“你也喝了那解药,还有那些人质……”
“你猜萧烬珩为何敢攻城?人质都被留在了城内,他们会得到真真正正的解药,呵呵呵。”
沈琉音一边笑着,一边又呕出了一口鲜血,“没关系,我陪你们一起下地狱。”
“陪我们下地狱,你也配?老子先送你上路!”
一旁的阿白已经忍无可忍,拔出剑便狠狠朝着前方砍去!
这时迟那时快,一个身影突然冲了过来,一脚就将他给踹到了地上!
还不等周围的众人有所反应,黑影已经迅速冲到了沈琉音的边上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将她抱了起来……
池云涧瞬间反应过来,“周言齐,你做什么?”
只是他的话音刚落,周言齐就已经将人抱离了很远很远……
换作平时,周围的一众将士立即就扑上去了。
可此时此刻,所有人都捂着肚子,痛叫连连。
就连池云涧,此时都感到了一阵剧痛……
他捂着自己的肚子,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。
该死!
差点忘了自己刚才也喝了两勺解药!
仅仅只是喝了两勺,肚子都疼的这样厉害,难怪身边的人全部都倒下了……
“这是我们之间的事,与你何干?周言齐,你是不是忘了,那是萧烬珩的女人,与你没有半点关系!”
“那又如何?”
周言齐淡淡地说:“几个大男人,却围在一起如此折辱一个小女子,你们也不觉得害臊?”
“你他娘的装什么君子?小爷已经足够给你面子了,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
说完这句话,池云涧朝着他的方向去追了上去。
周言齐冷笑一声,“有精力追我,不如把那精力留下来对付后面那群人吧!”
说完这句话,耳边就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脚步,以及深深呐喊……
“追上他们了,杀啊!”
“杀光他们,为咱们的兄弟们报仇!”
“别让他们跑了,冲啊!!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