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!多带几个宫女过去,时时刻刻都要有人盯着她,吃饭睡觉一刻也不能放过,别让哀家看到她又换上了谁的衣服,想要偷偷溜出去,她要是溜出去了,哀家拿你们是问!”
感受到太后的愤怒,现场的一众宫女谁也不敢多说一句,只是纷纷低着脑袋。
李公公则是立即抓住了萧晴雪,“公主殿下,请吧……”
“母后当真要一错再错吗?”
直到此时此刻,萧晴雪的眼中才出现了一缕失望。
她神情痛苦地看着江叙尘,眼中的泪水要掉不掉,可眼中的失望已经掩藏不住。
见李公公来抓自己,她愤怒的推开了李公公的手,继续问道:“母后当真要执迷不悟吗?”
“什么叫做执迷不悟?哀家教育自己的女儿,难道还有人敢说哀家的不是?”
江叙尘死死地瞪着她说:“你一次次地忤逆哀家,若非你是哀家亲自生出来的,若非哀家心里始终对你抱有一丝丝的期待,你早就死了千百遍了,还能在这里顶哀家的嘴?”
看着面前面容扭曲的江叙尘,萧晴雪痛苦地摇了摇头,“你不是我的母后,我的母后没有这么残忍……”
“啪”的一声,江叙尘再也忍无可忍,甩手就给了她一巴掌!
这一巴掌落下,现场的人全部吓得跪到了地上,此时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了。
而萧晴雪也彻底愣在了原地,她难以置信的抬起了头,就用一种苦涩的目光,静静地盯着江叙尘。
“我敬你,爱你,是因为你是我的母后,是因为你在我的心中,永远都是最最完美的母亲……”
说到这里,眼泪终于滑落,她一字一句頥说:“你太让我失望了!我的母后,绝对不会用这么大的力道打我……”
“啪”的一声,又一巴掌落到了她的脸上,仿佛要将她给彻底打醒。
就在萧晴雪震惊不已的目光中,江叙尘咬牙切齿地指着她的鼻子骂道:
“你是我生出来的,自古母亲打女儿,那叫做天经地义!今日没有打醒你,还是我这个当母亲的失职了!你这是什么眼神?不服气?还是觉得哀家就不该打你?”
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:“是哀家的错,看在你是个女孩子的份上,从小到大哀家就没对你动过手,才导致你被宠成了这副模样!”
“生你养你的母亲不重要,反而是给你一颗糖的萧烬珩,成了你心里最尊敬的人!反而是稍微对你释放一点善意的沈琉音,成了你所谓的亲姐妹!”
“现在还表现出这样一副失望的样子,你让哀家感到恶心你知道吗?你让哀家觉得,这些年来的对你的养育,都不如去养一条狗!至少狗不会背叛哀家,至少狗会永远陪伴在哀家身侧!”
江叙尘是真的很生气,她气自己养育多年的女儿,却一颗心都在别人的身上!
气自己一心一意的为了儿女谋划了半辈子,结果自己的儿女长大之后,却一个个都学会了忤逆自己!
更气自己计划了那么多,结果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两个孩子,却都胳膊肘往外拐!
这如何不让他感到崩溃?
要不是心中还剩着一丝丝的理智,她简直都想一巴掌抽死面前的人!
“还愣着干什么?把这个白眼狼拖下去!没有哀家的命令,谁也不许见她!”
或许人在愤怒的时候,真的会说出很多伤人的话。
萧晴雪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,就那么静静的望着眼前的人。
忽觉眼前的人有些面目全非,一点也不像是自己记忆中的母后……
她的母后,何时成了这副模样?
“原来我在母后的心中,就是一个白眼狼……”
“事实就是如此,难道你不是吗?”
江叙尘的双眼一片通红,就那么死死地瞪着萧晴雪,“正如此时此刻,你不也在算计着如何让我这个母后去死吗?”
“我只是想让母后知错就改,是母后错了……”
“对错重要吗?好坏重要吗?真正重要的难道不是血缘吗?你若真觉得我是你的母后,你若真的是一个孝顺的孩子,你就应该无条件的站在我的身边,即便我与全世界对抗,你也依旧与我站在同一条战线上,这才是真正的母女。”
江叙尘冷笑了一声,又说:“可你太虚伪了,总是打着对或错的名义,自然而然地将自己放到了好人的阵营上,当然,虚伪并没有错,错的是你虚伪的同时,还将我这个母后丢到了坏人的阵营上……”
说到这里,她深吸了一口气,“倘若你非要如此,哀家就当从未生过你这个女儿!”
此话一出,萧晴雪只觉浑身的力气都丧失了。
她无比痛苦的望着面前的人,随即苦笑一声。
从来没有生过自己这个女儿吗?
到了气头上,真的是什么话都能说的出口……
“母后不怕我将这句话当真了吗?”
“你最好当真。”
江叙尘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,“别到时候背叛了哀家,还说一堆道貌岸然的话来堵哀家的嘴,哀家不吃你那一套!”
“母后……”
“你去好好考虑考虑吧,哀家不管你的心里到底藏了多少天马行空的想法,哀家只想知道一件事,你究竟是选择哀家,还是选择那两个外人?”
说完这句话,江叙尘就摆了摆手,“赶紧将人拖下去,看到她哀家就头疼的不行,烦死了。”
随着萧晴雪被带出寝宫,寝宫之内这才终于安静了下来。
江叙尘疲惫的坐回了棋盘边上,看着面前乱七八糟的棋盘,她只觉得一个脑袋三个大。
那种烦躁的感觉,甚至让她无法平静。
最终疯狂的将桌上的棋子全部扫到了地上,心情才稍微缓和了一些……
直到门外再次传来一阵脚步。
她皱了皱眉头,“又回过来干什么?不是说了,把人拖下去!别再来烦哀家!”
可话音落下之时,外头却依旧静悄悄的。
江叙尘这才缓缓抬起了头,结果一眼,就在寝宫门口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萧烬珩,他怎么会来这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