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风把摄政王给刮来了?”
江叙尘很快就整理好了心情,一边还理了理身上凌乱的衣服。
萧烬珩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地上的棋子,随后缓缓踏进房门,“隔着老远本王就听到这边闹哄哄的,看来皇嫂被公主的事情气得不轻,以至于都要将人软禁起来了。”
江叙尘的脸色微微一变,就连声音都冷了下来,“外面的人都是怎么做事的?来了客人,竟也不知进来禀报一声。”
“本王特地叮嘱,不让下面的人在皇嫂的气头上来打扰的。”
萧烬珩面无表情的说着,走到一旁,直接坐下,“不知公主又说了什么惹怒皇嫂的话,可惜本王迟了一步,不然也能劝阻一二。”
明明是那样平静的语气,可听在江叙尘的耳中,却有种说不出的奇怪。
她不经意的扫了萧烬珩一眼,浓浓的黑眼圈似乎是一夜未眠,身上衣服微乱,特别是膝盖的位置,似乎还被磨破了一些,显得又脏又旧。
看来是刚从百灵寺回来……
不想着回王府,第一时间却来到了皇宫,要么是他自己查到了什么,要么就是皇上查到了什么,所以请他过来了。
所以他现在,是刚从御书房那边过来吗?
还是从百灵寺过来之后,就直接来找自己了?
那他知不知道沈琉音已经醒来的事呢?
若是不知,倒还解释得过去。
若是知道,却还提前来了自己这里……
看来来者不善。
江叙尘瞬间在脑海里算好了账,随即勾了勾唇。
“她能说什么惹怒我的话?不过是太不听话了一些,当初哀家也生过病,都没见她为了哀家去跪什么寺庙,小的时候让她随哀家一起去烧香拜佛,她还说那是哄人的呢,呵呵,如今却为了一个外人,干出那样丢人的事,我这个当母后的,如何能看得过去?”
“丢人?”
萧烬珩眯了眯眼眸。
江叙尘点头,“对呀,什么三步一叩首,什么磕满九百九十九个响头,就能实现心中的愿望,如此荒唐的传说她竟然也信,相信也就算了,她身为一国长公主,带着人就往那边跑,不管不顾的就在那台阶上下了跪,难道还不丢人吗?”
“若非哀家及时派人过去,包围了整座山脚下,若非哀家及时堵住了那些围观人群的嘴,阻止此事传回京中,今儿个她这个长公主的名誉早就没了!”
一边说着,她还拿起一旁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“何况身为长公主,却做出如此不符合身份的举动,这要是真的传开了,若引起民间百姓的效仿,那可不仅仅是丢人的事,哀家让她禁闭一段时间,是为了她好,她已经老大不小了,总得学着懂事了。”
说话间,茶壶已经空了。
看着自己手中的半杯茶,江叙尘又道:“李公公,去给哀家添壶新茶,顺便给王爷也添一壶。”
“是。”
门外的李公公连忙走了进来,端着茶壶就退了出去。
萧烬珩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表情十分平静。
这反而让江叙尘有些不舒坦了,“话又说回来,你如此突然的过来,应该不是为了找哀家谈心的吧?不如直接说了,今日所为何事?”
萧烬珩冷哼了一声,终于有了一丝反应,“倒也没有大事,不过皇嫂说的似乎有些过了,若是小雪丢人,那本王在皇嫂的眼中,是否也丢人了呢?”
此话一出,江叙尘的表情顿时僵了僵。
显然没有想到他会直接对自己贴脸开大。
还以为自己的阴阳怪气,他听不懂呢。
即便真的听懂了,他从前也不曾当面反驳过自己,今日倒是稀奇。
这样想着,她也卸下了伪装,“小雪是女孩子,自然会更丢人一些,不过你既然提起了此事,那哀家也得说你一说。”
“于天下人来说,你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,而今天下不知有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你呢,你的一举一动,在于老百姓看来,都是十分神圣且值得效仿的,如今你也去跪那个灵灵寺,一个刚建成不久的寺庙,磕的额头都破了皮……”
说到这里,江叙尘又摇了摇头,“你说你啊,也不知道想一想,此事要是真的传出去了,若是民间百姓纷纷效仿,不知得有多少人遭受蒙骗,这都不是丢不丢人的事了,而是你们给民间的老百姓们带了一个不好的头。”
李公公端着两壶茶,低着脑袋,小心翼翼地将茶水端到了桌子上。
若是仔细观察,他的双手还在不停地发抖……
萧烬珩自然是注意到了,却并没有多少表情变化。
反而是江叙尘狠狠瞪了他一眼,“手抖得这么厉害是要干嘛?若是把哀家的茶盏摔了,哀家可要了你的脑袋。”
李公公吓了一跳,连忙跪到地上磕了个响头,“奴才知错……”
“别在这里颤颤巍巍的,滚出去吧。”
江叙尘有些无奈地瞥了他一眼,随即微微一笑,“现在的下人真是不经训,这不,前一会为了公主的事教训了他一顿,到现在他的手都还在抖呢,看来找个时间,也得把他换了。”
说完,她又揉了揉额头,“说来也是烦恼,这么多年来,哀家的身边就没有几个知心的人,现在就连儿女都如此的不听话,唉……”
萧烬珩依旧毫无表情,那直勾勾的眼光,盯的江叙尘浑身不自在。
江叙尘扯了扯唇角,“你这一直看着哀家是为何?难不成是哀家的脸上有东西?”
“只是觉得皇嫂似乎变了。”
萧烬珩终于张开了口,又一句一句地说:“也或许从来都没有变,只是本王现在才看懂。”
江叙尘笑了笑,“哪里会没变呢?日子一天一天过去,转眼又是一年过去,哀家每日都在衰老,回想当年你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,哀家风姿正茂,而今你已经是声名远扬的摄政王了,有了心爱的人,也谈起了婚嫁,哀家早就上了年纪……”
顿了顿,她又说:“既然你提起了这些,那哀家也跟你说几句心里话,昨日的你们,确实太糊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