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两个黑衣人,江叙尘又说:“还有这两个刺客,你快将他们拖出去!什么样的脏东西都敢往哀家的寝宫里面扔,你们不嫌脏,哀家还嫌脏呢!”
“呵,替你做事的时候就是你的心头宝,不替你做事就是脏东西?皇嫂还是一如既往的虚伪。”
萧烬珩冷笑了一声,“既然皇嫂不愿意看圣旨,那就让本王来转达皇上的意思吧,你是皇上的母亲,皇上不忍心亲自审你,所以让本王前来宣旨……”
“身为太后,你却收买刺客,意图行刺本王,最后却误伤了本王的爱妃,其心狠毒,根本不配坐在太后这个位置。”
说到这里,萧烬珩浅浅地抿了一口茶,“可血缘无法改变,即便你犯下大错,念在本王还平安无恙,因此皇上的意思是,暂时让你禁闭三年,你依旧是太后,只是今后不会再给你任何太后该有的权利。”
“胡说八道!当今皇帝可是哀家的亲儿子,哀家是高高在上的太后!即便你是摄政王,见了哀家也得俯首称臣!你们凭什么处置哀家?”
江叙尘的情绪越来越激动,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往寝宫外面走去。
“凭哀家的身份,想要杀那沈琉音只是一句话的事,哀家有什么必要收买刺客?你们这是诬告!你们都在诬陷哀家!大家要去见皇帝!”
只是才走到门口,就被好几双手同时拦住了去路。
才见门外早已拦了一大群的侍卫!
云舟站在最前,抬起的手更是直接挡在了江叙尘的胸前。
江叙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随即才回过了头,重新走回了寝宫里面。
“萧烬珩,让你的人全部滚蛋,哀家要去见皇帝!”
萧烬珩依旧是我行我素地坐着,甚至不屑抬头多看她一眼。
她蹙了蹙眉,似乎终于意识到眼下的情况对自己不利了,就连语气也稍微放缓了一些。
“阿珩,你是我看着长大的,当初你还年幼的时候,我与你兄长是那样的恩爱,你是看在眼里的呀,倘若我真的有害你之心,早在你还年幼的时候就可以对你动手了,何至于等到现在?”
她语重心长的说:“何况昨夜的刺客也并没有伤害到你,只是伤害了沈琉音而已,怎么就变成了他们想要刺杀你了呢?”
“换一句话说,别说刺客不是我的人,即便真的是我的人,我堂堂太后,教训一个臣女,还得被彻底软禁?这传出去都是离谱的程度呀!你先冷静一点,听我分析,这必定是有什么有心之人在挑拨离间,他定是想宫内不和,想让咱们自相残杀……”
“自相残杀?”
萧烬珩再次冷笑了一声,“可是皇嫂刚刚不是还一口一句外人的称呼本王吗?怎么现在,本王就与皇嫂成了自己人了?”
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,江叙尘当场后退了一大步,“你这句话,是什么意思?”
自己什么时候在他的面前称他为外人了?
不对……
“你早就过来了对不对?你听到我跟小雪的谈话了对不对?”
明明什么都听到了,却还在这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!
明明早就已经包围了寿康宫,却还在那里一个劲的装傻……
他一直都在装傻!
甚至刚才一直坐在那里不说话,也只是在观察着自己的反应……
他早就看穿了自己!
想到这里,江叙尘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,“萧烬珩,你究竟想干什么?”
“不应该是本王问皇嫂想干什么吗?”
萧烬珩慢悠悠的放下了手中的杯子,“嫌弃本王手握重权,怀疑本王会谋权篡位,为了了结本王,早已在暗地里暗暗布局多时,为了找到机会,能够将本王一网打尽,最好是让本王一命呜呼,对吗?”
此时的他,眸光阴狠的可怕。
那是江叙尘从未见过的模样。
江叙尘猛地后退了一大步,“你,我……”
她咬了咬牙,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我什么时候想害你性命了?我要是真的想要毒杀了你,早在你当初还没有长大的时候,我就可以下手了……”
看着她那语无伦次的样子,萧烬珩勾了勾唇,“当年的你确实不想让本王死,所以你只是给本王下了一些慢性的毒药,你不希望本王没命,你只是希望本王变成一个傻子罢了。”
此话一出,江叙尘的脸色顿时又更加难看了几分,“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?什么傻子,哀家听都听不懂……”
“都到这一刻了,皇嫂还要装傻吗?”
萧烬珩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“且不说这两个半死不活的人证,且不说本王手上得到的那些物证,就说皇上的手上依旧还有不少的人证与物证呢。”
“我们调查了多时,所有的证据也并非是一朝一夕就找出来的,今日既然决定动手,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,即便毫无准备,就凭皇嫂刚刚与小雪的对话,真相也已经十之八九了吧?”
说到这里,他面无表情地看向了江叙尘,“还是说皇嫂希望我们真的闹到那一步?那才真的有些难看。”
江叙尘的双手紧紧而握,心里的怒意铺天盖地。
她强压着心里的怒火,想要开口,却突然感觉肚子一阵抽痛。
那种痛觉并不是很明显,以至于她总觉得自己是吃坏了肚子……
下一秒,萧烬珩却慢悠悠的站了起来,“说实话,最初查到皇嫂身上的时候,本王是不愿意相信的,毕竟你是本王的嫂嫂,当年皇兄还在的时候,你对本王也是多有照抚,本王相信皇兄,自然也相信了你。”
“可一次又一次的刺杀,其实你早就按捺不住了吧?当年本王没有变成傻子,还顺势住到了宫外,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王府,让你再也没有了下毒的机会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冷笑了一声,“你一定很懊悔吧?懊悔当初没有干脆要了本王的命,懊悔毒下的不够多,以至于本王既没有变成傻子,如今也还能好端端的站在你的面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