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衍到了帐门口,临进去,心里又有些虚了。
白日温妤那么抵触他,碰都不让碰,话也不肯好好说一句。
这大半夜的,他若贸然进去,人要是再闹起来,他一个男人、一个君王,半夜被赶出营帐属实不好看。
但他若去旁处睡……
不行!这万万不可!
夫妻之间,纵使闹了别扭,断然也没有分房睡的道理啊!
这些可都是他的血泪教训,今日闹气分房,明日温妤榻上兴许就没他的地方了。
萧衍在帐外站了片刻,还是抬手掀开帘子,放轻步子走了进去。
帐里只留了一盏灯,光线昏昏沉沉的。
好在榻上的人侧躺着,呼吸匀长平缓,像是睡熟了。
萧衍先走到榻边,俯身探了探温妤的额头,入手温凉,已经退热了。
他放下心来。
起身自己宽了外袍,搭在屏风上,而后轻手轻脚地上了床榻,躺在外侧。
他侧过身,宽阔的胸膛从背后拢住了温妤,一只手虚虚搭在她的腰上。
帐子里安安静静的,温妤的呼吸声就在耳边,又轻又软。
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什么,他觉得帐子里今日格外香,或者说,是温妤今日格外香。
不同于平日熏衣的淡檀香味,还掺着一股若隐若无的花香气,清甜的,混在她身上那股他熟悉的暖意里。
萧衍忍不住深吸一口,又怕胸膛起伏太大,扰了怀中人的清梦,只敢缓缓地、一浅一深地嗅着。
……
温妤似是半睡半醒间,不经意的呢喃着翻过身来,将头埋在萧衍胸口。
萧衍登时屏住呼吸,任由着她在自己怀里寻个舒坦位置。
温妤安静的睡了一会儿,下意识的又抬起手,往萧衍的衣料缝隙里探去,软糯含糊的呢喃:"要摸……摸着睡……"
萧衍心头骤然一紧,生怕她就此彻底清醒过来。
指尖轻轻抵着温妤的肩侧,低声唤道:"阿妤?阿妤,你醒了吗?"
耳畔迟迟没等来清醒的应答。
方才那只小手却停在了他的腹部,温温的,软软的。
烫得萧衍额角悄然沁出一层薄汗,周身克制险些尽数崩断。
他屏住气息,虚握住温妤纤细的手腕,缓缓把那只温热的手向上挪,安稳搁在自己心口处。
嗓音低哑缱绻:"阿妤乖,今日先摸这儿……"
可睡着的人哪听得懂哄。
萧衍越不让她乱动,她越要动。
温妤娇软地哼了一声,仰起脸来拿鼻尖轻蹭萧衍的胸脯。
湿热的唇抵在他的心口处,随着她呼出的热气忽上忽下。
萧衍忍无可忍,俯身主动去吻怀中人的发顶、额头、鼻尖,唇瓣……
大不了,明日再将姿态放低些哄就是了。
可萧衍刚一动作,怀中人像是被打搅了似的,又重新翻过身去,没有半分留恋。
给了甜头,又让人尝得不真切。
萧衍贴着上前索求:"阿妤,醒了就让朕抱抱好不好?”
“你退热了,今夜可以生太子……"
刚刚温妤拿鼻尖,小脸蹭他时,他就知人已经醒了。
存心逗弄他罢了。
温妤不知道自己是何处露了马脚,心里暗道这家伙倒是会奖励自己。
还是装作未清醒模样,含糊道:"你自己生去,我累了。"
萧衍的手臂从背后环过来,收紧了,下巴抵在她肩窝里,声音里带着几分平日绝不可能听到的乞求语气:"阿妤……朕忍得实在不舒服,不用你出力……"
温妤冷漠脸:"那就去沐浴疏解,我要睡觉。"
萧衍跟个发情的公狗一般,不住地亲吻温妤的脖颈、耳朵。
"阿妤,别对朕这么狠心,朕就蹭.蹭,好不好?"
“……”
温妤扯了扯被子,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,明确表示拒绝。
萧衍鲜少这样失态,此刻娇妻在怀,实难再忍。
他退而求其次,这回换他将手伸进了旁人的寝衣里。
温妤刚要开口让他别碰,就感受到身后一松,身上寝衣带子散开了。
背后的手指又往上移,指腹擦过她细嫩的脖颈处,重复了一遍方才的动作。
然后,拿着她那件合欢襟退了出去。
温妤眉头微动,终还是大发慈悲的放任萧衍了。
萧衍大手攥着梦寐以求的东西,先是放在鼻下深嗅,而后面露不舍……
……
背着身的温妤能清晰听到身后克制压抑的声音。
她一个心智成熟的女人,太清楚萧衍在拿着她的小衣做什么了。
她今日是打定主意让他难受的,谁叫萧衍那么凶她!
此刻她就该突然回过头去,看着这个平日清冷克制的帝王拿着她的小衣自己疏解,让他丢脸、让他惊慌失措。
可事到临头,温妤又有点不敢动了。
若让萧衍知道她故意这么戏弄他,知道他方才试探时,她那些蹭蹭摸摸全是故意的,温妤能想象到萧衍会怎么罚她。
估计明日她又该下不了榻了。
所以,她最终还是决定继续装睡!
这回先让他身子难受给个教训,她人美心善,就不折磨他脆弱的心了。
身后的动静持续了好半天,才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哼声安静下来。
很快萧衍便起身出去了,大约是去偏间清理沐浴了。
榻上的人刚要再次陷入沉睡,身后才又传来动静。
萧衍敞着寝衣贴上温妤,带着沐浴后残留的潮气和凉意。
温妤未敢动,只听身后人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低声道:"阿妤,你就继续折腾朕吧,都是要还的。"
“温妤,你死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