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妤被压制着动弹不得。
萧衍存心要逗她,把脸埋在她颈侧,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吻着,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,带起一阵酥麻。
温妤当真怕萧衍对她下口咬回来,立刻便乖了,哼哼唧唧地求饶:"陛下……陛下……唔……轻点咬……"
萧衍就是吓唬吓唬她,哪里舍得真咬。
轻轻啄了两下便松开了,撑起身子看她红着脸缩在自己身下的小模样,眼底浮起笑意。
两人在榻上玩闹了好半晌,才传宫人进来更衣洗漱。
温妤被逗弄得心情不错,脖子上只有几个浅浅的吻痕,暧昧旖旎却不扎眼。
反观萧衍脖子上那几处牙印,已经结了暗红的血痂,交错着覆在颈侧,看着很是醒目。
温妤坐在榻边,由宫人伺候着漱口清茶,抬眸问面前正由人更衣的男人:"陛下,你今日怎的这般清闲?不用批折子召见大臣了么?"
萧衍正被宫人伺候着系腰带,闻言轻叹一声:"你看看朕这模样能见人么?"
那一脖颈的印子,让臣子瞧见,非得说温妤是妖妃、他是昏君不可。
温妤瞥了一眼,古灵精怪地朝他皱了皱鼻子。
萧衍唇角勾起,又道:"积压的政务前几日处理得差不多了,只需将今日折子看了,朕便陪你。先用膳,用了早膳跟朕去御书房。"
温妤哼了声:"谁要你陪了?我搬回来才发觉,嘉宁宫也挺好的,以后我还是回嘉宁宫来吧,不叨扰陛下了。"
萧衍脸色立刻严肃起来,眸光冷冽地看向她:"温妤,你愈发放肆了。”
“朕的宫室寝殿,朕的床榻,岂是你想来就来,想不来就不来的?妄想!"
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,"几日不管着你,你是越发松懈了,今日朕处理完政务,就要考教你宫务学问,若是答的一塌糊涂,饶不了你!"
萧衍嘴上说得严厉,实际确是经历了昨晚那事,不放心再将人独自留下。
此事他并未将实情告知温妤,既是人为,以她的性子,知晓真相定要找人寻仇,难保不会伤着自己,这种事还是他来做就好。
温妤听萧衍说宫务又心虚了。
这两日她都没怎么看,也不知萧衍会如何为难她。
她放下茶盏,起身走到萧衍面前装傻,双手环上男人精壮有力的腰身,仰着脸道:"阿妤听不懂陛下在说什么,反正陛下不能凶我!"
萧衍有些好笑地抬手,揉了揉温妤的脑袋,叹她是世上最会撒娇耍赖之人。
待伺候萧衍更衣的人退下,王忠又躬身进来撤茶盏,面色严肃地看了帝王一眼,悄悄退了下去。
萧衍神色不变,拍了拍怀里的人,语气平淡:"阿妤,把黏人劲儿收一收,昨日是谁回来就把身上的衣裳剪了?还不去找找今日穿哪身?"
温妤经萧衍一提醒,也想起来了。
她的衣裳多数都在紫宸宫,嘉宁宫所剩不多,一会儿还是要出门的,总不能太过潦草。
她松开了萧衍腰身,点点头:"对对对,我得去找找今日穿什么!"
紧接着,她便急急叫遂心兰蔻进来,跟她找衣裳。
萧衍趁阿妤注意力不在他身上,移步出去了。
王忠候在外头正等着呢。
萧衍一敛面上温存,冷声问:"查清是何人了?"
王忠低头回禀:"是,陛下。”
“奴才连夜提审了温妃娘娘身边一众伺候的,以及太医院配药的太医,有七个涉事的宫女太监,两位太医院太医。他们已经招了,说……说是得了太后娘娘的令。"
萧衍神色严肃沉重。
此事似乎是他意料之外,情理之中。
王忠将来龙去脉一一回禀。
是那日他们秋猎回来去见过太后,他言明要将阿妤带在身边、给她独宠,太后面上没说什么,第二日趁他上早朝,请了王院判来给温妤诊脉。
温妤体虚宫寒、不易受孕之事被太后知晓,这才寻来古方,想必是着急要个有温家和皇族血脉的孩子。
萧衍想起那晚太后同他说的话,怪不得着急寻贵女入宫呢,助他改革是一方面,想必更多是为了若阿妤生不出孩子,便让其他出身高贵的女子顶上。
萧衍心中厌烦至极,语气毫无温度:"将为温妃诊脉抓药的太医废去双手,流放梁州。”
“其余涉事宫女太监,都处置了吧。"
王忠知晓陛下忌讳太后往御前安插眼线,处置那些宫女太监不足为奇。
可那两位给温妃看诊的太医,一个是正六品院判、一个是正八品御医。
废去双手便是废去了他们一身的医术,京中贵养的人流放凉州,比直接处死更折磨人。
陛下此举,无异于正面向太后娘娘下了战书,宫里恐怕要变天了啊!
王忠诚惶诚恐地领命退下了。
萧衍重新回到殿里,陪温妤用了早膳,直接把人带回御书房。
他嘴上严厉,说什么"不好好看札子要收拾她",实则还是顾念着她身子,让人准备了吃喝和各种小玩意儿,准温妤在小榻上自己玩。
直到萧衍将今日的折子看得差不多了,才扭头看一旁悠闲自在的温妤。
她在看话本,所以难得消停。
萧衍闲下来就想腻着人温存,放松自己。
语气平常地唤道:"阿妤,都看多久了?”
“过来,到朕身边来。"
温妤心情不错时,还是很听话的,听萧衍叫她,就把话本子放到一边,连鞋子都没穿就跑了过去。
萧衍眉头微蹙,温妤刚走近,就把人捞到怀里,取了一旁干净的帕子给她擦脚。
这样的小毛病,他通常都不会说她什么,只道:"嘴巴长着是做什么的?下回若是不想穿鞋,便唤朕一声,朕去抱你。"
温妤不好意思地笑笑,嘴甜询问:"陛下这是处理完政务了么?陛下累不累?阿妤给陛下捏捏肩。"
话是这么说,可她坐在怀里并没有要动的意思。
萧衍眉眼含笑说了句"不必",话锋一转,垂眼看着她:"阿妤自己说说,该干嘛了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