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妤瞬间泄气,嘟囔了句:“罚我……”
萧衍嗯了声,大手轻抚怀中人如瀑的青丝:“那阿妤还愣着做什么?去榻上等着吧。”
“啊~”温妤哼哼着不想去,小声调娇得不得了:“不要罚嘛,陛下,阿妤不要罚嘛...这生辰礼丢了,也干陛下的事,就不要罚了吧...”
“嗯?”萧衍故意板起脸,瞪着怀里撒娇卖乖的小家伙,拍拍她纤细的小腰:“朕在给阿妤治心病,罚过了便翻篇了。”
“你自己乖乖过去,朕兴许罚得轻些,若让朕压着你去——”
“我去我去!”
温妤情急之下急急应了,跟奔赴刑场似的,从萧衍怀里站起身来,一步三回头地往内殿去。
待人消失在视线里,萧衍才没忍住笑了出来。
撒娇耍赖地不要罚,到头来,他刚吓唬两句,就乖乖去了。
很难不让他去想,阿妤原也是今晚要跟他荒唐一场的。
春宵一刻,萧衍哪里还看得进书,起身理了理衣袍,也跟着进去了。
长夜漫漫。
寝殿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熏香味,掺杂着缱绻暧昧的气味。
阿妤气息紊乱地趴在男人胸膛上,眼睫湿润,眼底还透着异样的酡红。
萧衍眉眼含笑,有一搭没一搭给人拍着背:“哭什么?是阿妤自己说该罚的。”
温妤猫儿似的挠在萧衍前胸,心中恨恨。
她是说该罚,但没想到萧衍这次又换了罚人的法子,不停撩拨她不说,待给她勾得心痒又忽地停了手。
泰然自若地靠到了榻上,偏要听她的哭求才肯继续。
阿妤求了好半晌,他才同意,却把主动权交给了她。
温妤根本不行,身上没什么力气,没一会儿哭得更厉害了。
萧衍不为所动。
极致欢愉下,人是控制不住自己言行的,温妤不知不觉被人引着,说了许多让人羞臊的话。
男人又忽地反客为主,一点一点把她拆吃入腹,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。
几场胡闹过后,已是后半夜了。
温妤懒得再和萧衍逞口舌之快,总之在榻上她占不到上风,只闷闷回萧衍:“难受……肚子难受……身子也黏腻,想沐浴……”
入冬天冷,两殿折腾萧衍自是怕人着了风,再给冻着,摸摸小脑袋跟人讲条件:“刚出过汗,朕给你擦擦,先不去沐浴,待明日你睡醒,朕再抱你去好好洗洗,好不好?”
温妤扭着身子闹着不要:“黏腻腻的哪里睡得着?我就要去!”
萧衍不抱她,阿妤竟还想自己起身去。
大半夜的,萧衍哪里会纵着她胡来,伸手连人带被子按在怀里,训斥她:“温妤,你又不乖了。”
“自己作来的东西,你还嫌弃上了?不是还说给朕生太子吗?这点苦都受不了,哪来的孩儿?”
“不许闹腾,受着!”
温妤委屈,趴在萧衍赤裸胸膛上不敢动了,却又嘤嘤哼哼要哭。
时候不早了,本就到了阿妤该就寝的时候,又刚被幸过一回,自然也娇耐些。
不敢和萧衍硬碰硬,就拿这些小脾气磨他,没两下就让萧衍心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只当天色太晚,阿妤这小家伙闹觉呢,跟抱孩子似的,给阿妤横抱在腿上,又亲又抱地哄了许久。
温妤一哭起来,那是不达目的不罢休,有萧衍抱着哄,也要哭闹,还哭闹得更厉害。
就是叫唤着身上难受,不洗就难受……
萧衍没治,只得将人先安放进被窝,自己赤脚出去,端着温水拿了帕子回来。
“小祖宗,你真是朕的小祖宗。给你擦干净,和沐浴也是一样的,不许再闹了。”
温妤眼尾通红地躺在榻上,心安理得享受帝王服侍,哭声渐歇。
萧衍坐在榻边,掀开被子,慢条斯理地给温妤擦拭。
帕子是温热的,贴上肌肤非但不难受,还有些舒服。
温妤定定欣赏着面前的男人,那么矜贵冷清的一张脸,连做起给人擦身清理的事,也瞧不出违和。
神态认真得像在批折子,格外赏心悦目。
萧衍察觉到她的目光,抬眸看了过来:“可是水凉了,冷着你了?”
温妤默默摇了摇头,萧衍这才继续手上的动作。
擦完一面,又拍拍雪白细腻的腿:“翻过来,擦擦身后。”
温妤瓮声瓮气应声,翻身趴在了榻上。
身后迟迟没接触到帕子,温妤催促地扭扭身子:“陛下快些,我困了。”
萧衍“嗯”了声,视线却落在温妤身上的几个巴掌印上。
萧衍不记得自己做过这样的事,他怎么舍得打阿妤呢?
可那掌印的大小来看,又不像是阿妤的小爪子能拍出来的。
许是方才太过意乱情迷,一时失了手。
怪不得小家伙哭哭啼啼地叫唤成那样。
萧衍心底泛起细密疼惜来,大掌附上去,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遍。
这细密绵麻的触感,激得阿妤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,蹙着眉头,回头惊慌失措地看向萧衍:“陛下!”
“疼不疼?”
他没停手上的动作,眼中晦暗幽深地问道。
紧张上头的时候,浑身每个毛孔都是张开的,感官也格外敏感。
当时自然是疼的。
不过……更多是舒服。
当然了,温妤肯定不会这么告诉萧衍,那不是助纣为虐、助长他嚣张气焰嘛。
榻上美人撅着嘴,很是委屈道:“疼,可疼了~陛下还说心疼阿妤呢,下起手来竟这么狠。陛下可真是绝情,阿妤好可怜~”
萧衍哑然。
“知道疼,就别故意引诱朕。”他道。
萧衍发自内心觉得,自己不该这么过分。
两人都同床共枕十几年了,他又不是毛头小子,也没什么特殊癖好,能做出这般举止,全因温妤在榻上太放得开了,又什么都想试试,不懂拒绝。
温妤罕见比她还不讲道理的人,一时竟有些语塞。
待反应过来时,萧衍身子都给她擦好了,将被子又给她盖好。
萧衍自己去偏殿冲洗了一番,回来后阿妤还没睡。
他给人拥进怀里,阿妤困得打瞌睡了,还眯着眼和萧衍辩驳:“明明是陛下坏,陛下是坏蛋……坏家伙……”
“不是阿妤故意引诱的……”
寝殿灯已经吹了,帷幔里更是昏暗。
萧衍搂着人轻笑:“好,朕知晓了,乖乖睡吧。”
温妤迷糊间不太满意地哼声:“不要陛下就知晓了……不要……”
“就你缠人。”
“那不是阿妤故意引诱,是朕情难自抑,忍不住打的,满意了?”
“嗯……”
温妤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,把脸埋进他怀里,没一会儿便睡沉了。
萧衍低头看着怀里这张终于安分下来的小脸,无声地叹了口气,收紧了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