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衍又将人翻过来抱在怀里,抬手就要去解肚兜,继续检查。
温妤立马把两只小手护在身前,羞红着小脸,说什么也不肯,小声嗫嚅着:“前面没有了,不需要看...陛下不要在这儿看...不想看...”
眼见快亥时了,殿内沙漏簌簌作响。
萧衍打算快些哄人入睡,再不睡,便到了这小混账闹觉的时候。
殿里潮热,她身上又痒,今日瞧着像还藏了心事,届时闹起来,少不了要大哭一场,再抱着哄上半宿。
原本温妤也没这些娇儿毛病的,就是晚上困了和晨起醒时闹点小脾气,看谁都不顺眼。
萧衍都能接受,也觉得无伤大雅,便惯着了。
谁料孩子就是不能惯。
给她三分颜色,就要开染坊。
近来愈发不好哄,每每闹起来了,就得把人抱在怀里拍着哄上一两个时辰,再任由她咬上几口、踹上几脚,再哭闹一会儿才能作罢。
明日早起他还要继续去静室抄经,不能时时陪她,闹起来旁人如何能安抚得住?
所以萧衍不能由着她闹:“你听话些,朕看完给你涂上清凉膏就抱你睡觉。”
“你看看钟漏,到你安寝的时候了,今日不是黏朕吗?不想朕多抱你睡会儿?”
温妤自然是想的。
此刻听萧衍这么说,她也觉得自己有些犯困。
既然马上要安寝,那萧衍伺候她就足够,所以用不上遂心兰蔻了。
于是温妤从萧衍怀里抬起头,对立在一旁的两人吩咐:“有陛下在这儿照顾本宫,都下去吧。”
遂心兰蔻俯一俯身,立即退了出去。
温妤这下自在了,自己将手伸到背后,轻轻一拉,便解了肚兜系带,眼眸清澈地看向萧衍。
“那陛下检查吧,看看有没有坏家伙连这处都咬……”
从含羞带怯到大胆奔放切换得太过自如,萧衍重重叹息一声,隐约有几分控制不住欲望。
无法,只得放任了。
他扯去肚兜,边垂眸检查,边道:“温妤,你今日格外黏朕,又是陪着沐浴,又是叫唤痒,是偏要引诱朕在此处幸你吗?”
萧衍想言明他是位明君,断然做不出这事的,然后告诫温妤不必试探他了,否则,等回宫她要吃苦头。
可话到嘴边,萧衍察觉自己没那么宽厚仁慈。
她粘人包似的黏他、挑逗他这么久,回去已经要挨上一顿了。
至于再多,反正对他是多多益善。
故而在温妤朝他疑惑“嗯?”声时,他没多说什么,仔仔细细给人检查完前半身,便扯过薄被给她遮盖严实。
又起身去外殿多宝阁拿了清凉膏,回来站在榻边,嗓音恢复清冷命令:“把被子掀开,自己拿个软枕,趴上去。”
温妤都有些困了,但后背痒痒得厉害,听他如此说,动作轻快的麻利照做。
就见小小的人乖巧伏在枕头上等着敷药,光洁的脊背裸露,白嫩的小胳膊小腿儿也俱露着。
萧衍眉心狠跳,喉咙有些干涩,心中默念几回下午抄的清心咒,才坐下给人涂药。
涂完两处,清凉膏抹在皮肉上油亮亮的,还得晾干。
温妤趴着犯困,还有些燥热,懒懒出声:“陛下……热了……”
殿内伺候的都被她赶出去了,此刻唤他,意思不言而喻。
萧衍也热啊,还热得通透。
闻言左右找找摇扇,拿起来给阿妤背上扇风。
扇了片刻,见人凉快下来就安静趴在软枕上,应是要睡了。
萧衍另只手又去轻拍臀侧,一下接着一下,让人彻底睡得安稳。
就这般摇着扇子哄了大半个时辰,背上涂的清凉膏也干了,萧衍轻轻给她盖好薄被,才离开寝殿。
*
偏殿里,遂心兰蔻跪在下首,绞尽脑汁在想午后自家娘娘做了什么、说了什么,具体精确到每一句话、每个表情。
她们禀告的和福禄所说的大致相同,并未有什么异常。
萧衍不禁蹙眉想:真是阿妤越来越离不开他了,只几个时辰不见便思念成疾、黏他黏得紧呢。
遂心想到了什么,猛然抬起头,面容认真严肃回禀:“陛下,奴婢又想到一事!”
帝王抬眸,示意她说下去。
遂心道:“奴婢下午陪娘娘试完新衣,去了后殿临窗的妆台试妆面,那处光线极佳,娘娘起初还高兴得很,说要将妆面留到陛下回来,给陛下看。
但不知怎的,没过多久娘娘突然安静下来,看着情绪有些低落,让奴婢将妆面卸了。”
萧衍沉默一瞬:“情绪低落?可是有人同贵妃说了什么,或是让贵妃见了什么扫兴之物?”
他满心疑惑。
按理说不应该啊。
阿妤近日已然乖巧许多,已经学会了有不高兴的事情便直言,不闷着自己生小气,更不会没来由地发脾气。
况且若是发脾气也还好,他还是更熟悉小家伙对他连打带踹的任性模样。
这样乖巧亲人的时候太罕见了,仿佛他明日就要龙驭上宾,他实在受之忐忑。
遂心垂着脑袋,思量片刻,还是没想到什么。
还是兰蔻跪上前半步,恭声回禀:“陛下,午后申时左右,似是后宫各位娘娘行完祈礼,从毗邻后殿的小道上路过。娘娘在临窗处打扮,兴许看见了……
诸位娘娘也未来拜会咱们娘娘,难不成是因此事?”
兰蔻边说着,一边察言观色。
见陛下沉着脸,神情复杂,立刻磕头请罪:“奴婢多言!都是奴婢的猜测。娘娘兴许并未瞧见,亦或是诸位主子娘娘不知咱们娘娘在殿里,不是有心对贵妃娘娘无礼的……”
因为知道陛下对贵妃娘娘的关心,到了事无巨细的地步,而且就算是自家娘娘敏感,陛下也不会计较,只是想知道娘娘因何不欢喜。
所以兰蔻禀告得也很谨慎,尽量将错都归到旁人身上,凸显自家娘娘的无辜可怜。
不曾想陛下听完,还是一脸凝重。
“她平时受了委屈,或是不高兴,会找朕来哭闹,不会这般。”萧衍想到温妤黏他的模样,眉头又略微舒了舒,“但方才羞赧时,同朕哭闹了一会儿。”
下首两人听得云里雾里。
陛下言语间似乎……有些期待她们娘娘哭闹?
她们不明白,也不敢问,横竖陛下是疼她们娘娘的便好。